“你怎麼知道它們是在臥室?明明就是在客廳啊……”顧念之狡黠地笑道。
“是嗎?可這長靴一看就是跟你身上的超短裙是配套的。”
“也就是說,是你父親給你準備的過年套裝中的配件,那麼肯定是和你這身裙子一起放在臥室。”
“如果你不穿出來,靴子難道成精了,自己跑出來了?”
顧念之無語至極,心想會推理了不起嗎?
這個時候誰要你給我推理講道理?
真是鋼鐵直男……
顧念之見無法忽悠過去,雙眸快速連眨,小扇子般的長睫忽閃忽閃,眼底倒映著客廳燈光的璀璨,輕笑著說:“……剛才發簡訊還叫人家念之,現在卻叫顧小姐這麼生疏……”
霍紹恆心裡一陣狂跳,但很快鎮定下來,身子往下又低了一些,兩人的面容離得很近,好像再往前一厘米,兩人就要臉貼著臉了。
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極力控制的呼吸,有點熱,但因為克制,感覺不那麼明顯,若有若無的氣息卻更撩人了。
以往這種時候,顧念之都會毫不猶豫地退縮躲閃,不會跟不熟的人有這麼親密的肢體接觸。
但是這一次,她只是慵懶地橫躺在沙發上,兩手抱在胸前,沙發靠背低矮,她的人好像更纖細了。
霍紹恆靜靜地看著她,視線相接,兩人都想望到彼此的心裡去。
但兩人的眸子都是一樣的黑沉,像是上好的黑天鵝絨,黑到極處,像是要生出光,從內里透出來。
兩人不知對望了多久,直到耳邊響起路近一聲爆喝,將他們的靜默打斷。
“彼得你在幹什麼?!放開我女兒!”
路近大叫著,隨手將手裡的文件夾唰地一下扔了過去。
霍紹恆背後跟長了眼睛一樣,他聽到文件夾飛來的風聲,反手往背後一抄,將文件夾穩穩接住,迅速起身轉了過來,對著路近笑說:“路伯父別見怪,顧小姐……念之剛才沒穿鞋就跑廚房要吃的,我怕她踩在木地板上著了涼,就把她抱過來了。”
路近的視線這才落到顧念之光著的腳上。
“念之,我不是給你準備長靴了嗎?還是跟你這身裙子配套的,都放在臥室,你怎麼沒穿啊?是沒看見嗎?”路近不解的問了出來。
跟霍紹恆剛才的推理分毫不差。
顧念之幾乎惱羞成怒了。
她從沙發上坐起來,紅著臉說:“爸,我不是說餓了嗎?您到哪兒去了?我要您準備的飯菜呢?我都餓得快低血糖了……”
輕輕揉了揉額角,額頭都冒虛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