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原倍三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然後才顫抖著手，將手裡那幾張發黃的實驗筆記紙打開。
他還沒有來得及看裡面包著的試管里是什麼東西，就被陳舊的實驗筆記紙上的內容吸引住了。
瞳孔倏然放大，雙唇激烈地哆嗦顫抖著，他完全不敢相信，顧祥文當年居然知道！
因為那幾張發黃的實驗筆記紙上，寫著一個實驗的實驗步驟！
龍飛鳳舞的字跡看上去眼熟到極點。
真的是顧祥文的字跡！
可這個實驗，就是數十年前，石原倍三博士論文上闡述的實驗設計！
他怎麼知道？！
石原倍三紅潤健康的臉上一下子褪去了所有血色，只留下蒼白和憔悴。
他頹然靠著門板滑落，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頭。
陷入極大的恐懼當中。
跟現在一樣，當年他的博士論文一度陷入困境，有個實驗怎麼也做不出來。
眼看幾乎無法畢業，有一天，在實驗室里熬通宵的石原倍三看見了顧祥文忘了帶走的實驗筆記。
那上面簡單地寫著一個實驗設計，正好能夠解決石原倍三的困境！
石原倍三記得自己看了又看，最後如同被魔鬼吸引，拿出相機，將這幾頁實驗設計翻拍下來。
那時候的實驗室並沒有像現在這樣到處都是監控，而石原倍三又沒有拿走顧祥文的實驗筆記，還是照原樣放好。
因此這麼多年過去，石原倍三壓根沒想過顧祥文會發現他做的手腳。
至於後來他博士論文答辯的時候，顧祥文不僅已經離開他們的實驗室，回到他自己的實驗室，而且已經比他更早畢業回國了。
而石原倍三也沒有完全照抄顧祥文的實驗設計，他也小小的改動了一下無傷大雅的地方，並且用自己的語言將實驗步驟重新闡述了一遍。
哪怕是顧祥文真的看見了他的博士論文，最多也只會疑惑一下，應該不會想到是他偷拿了他的實驗設計吧？
因為他確信，顧祥文的這個實驗設計既沒有發表在正規雜誌上，也沒有用在他自己的博士論文實驗上，就像一個臨時起意的設想，一個已經廢棄了的實驗步驟。
所以他用的心安理得，最後甚至還靠著這一個實驗，得到論文答辯組教授們一致的讚譽，還得到了哈佛大學博士論文最高獎！
他的博士論文有那麼多內容，可只有這一個實驗讓教授們讚不絕口……
想到這裡，石原倍三冷汗都冒出來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哆哆嗦嗦地將那幾張發黃的實驗筆記翻到最後一頁，看見上面畫著幾道彎彎曲曲的圖形，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
那些圖形下面還有幾行字，明顯都是後寫上去的。
應該就是八年前，顧祥文臨死的時候寫的吧？
“我知道你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