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傳的力量真是太強大了……
慢悠悠地等了一會兒,霍紹恆才又放軟了語氣說:“路伯父,您跟我說一下詳情,免得等下我們兩人說的不一樣,在念之面前露陷了。”
又補充道:“您是知道的,出一點錯,念之就能察覺。”
連他霍紹恆的偽裝都能識破,顧念之“察言觀色”的能力,在霍紹恆看來,已經跟他們行業里頂尖那批人差不多了。
路近剛剛想好的主意就跟充滿氣的氣球被針扎了一下,氣全跑光了。
他有氣無力地靠在座椅上,長長地嘆了口氣,說:“……我當然有我的理由。而且,我真的沒有殺他。”
“……您沒有殺他,是說您沒有動手殺他,是吧?”霍紹恆靜靜地看著前方,淡淡地說:“但是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這也不算完全沒有責任吧?”
“我就是沒有責任。”路近哼了一聲,“是他自己做賊心虛,被我揭穿了,面子上下不去,所以切腹自盡了。”
霍紹恆想起剛才看見的屍體情況,還真是切腹自盡的樣子。
地上都是血,不小心就會沾上血跡。
以霍紹恆的身手和觀察能力,才沒有染上,而路近如果進了那個房間,肯定不可能避開。
霍紹恆飛快地瞥了路近的鞋底一眼。
還好,鞋邊是純白色的,並沒有一點點被血污弄髒的地方。
路近一定沒有進石原倍三的房間。
霍紹恆心底的石頭落了地,陡然輕鬆下來。
“那他到底是怎麼死的?”霍紹恆這時才問道,“總不可能是你讓他死,他就乖乖切腹自盡了吧?”
路近露出譏誚的神色,說:“……也差不多吧,我揭穿了他幾十年前抄襲我實驗設計的事。”
霍紹恆馬上想到石原倍三屍體旁邊放著的小試管和幾張發黃的紙張。
看得出來石原倍三還挺在乎這兩樣東西的,因為他放的地方,一點都沒有被血跡沾染到。
霍紹恆心裡一動,沉吟著,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打,過了一會兒,拿出那支小試管和那幾張發黃的紙張,說:“路伯父,您知道嗎?石原倍三,也沒有死得那麼乾脆。他臨死的時候,將這兩樣東西留在自己身邊最好的位置,甚至沒有被他切腹自盡的血跡沾染到。”
路近眨了眨眼,“這也被你拿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