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無話,一直到開車回到公寓樓下的停車場裡,路近看著這棟公寓樓,無限感慨。
真沒想到,他還能回來……
他都做好準備,從今天開始再次浪跡天涯,不會跟任何人聯絡,直到完成自己的計劃。
他從來沒有想過還能活著回來。
霍紹恆停了車,解開安全帶,要下車的時候,看見路近還是坐在那裡,沒有下車的意思。
“路伯父?我們到了。”他提醒道,推開車門下了車。
路近還是坐在車裡一動不動,臉上的神情十分糾結。
霍紹恆走到另一邊給路近拉開車門。
路近還是沒有下車,支支吾吾地說:“……要不,我還是不回去了吧?你就跟念之說,你跟丟我了……”
霍紹恆:“……”
“路伯父,您這是在質疑我的專業操守嗎?”霍紹恆露出不滿的樣子,“如果我這個克格勃連有定位顯示的人都能跟丟了,我也得跟日本人一樣切腹自盡了。”
路近的眼角抽搐著,竟然有些害怕去面對顧念之的質問。
他從車裡探出頭,結結巴巴地問:“……那怎麼辦?真……真的要說實話嗎?”
霍紹恆這時已經有了主意。
他氣定神閒地下了車,走到另一邊給路近拉開車門,很有禮貌地說:“路伯父,也許念之不會問吧,這方面我也不是很清楚。”
畢竟“彼得”跟顧念之其實才認識不久……
路近其實知道顧念之不可能那麼輕易被忽悠過去,但總是心存僥倖。
萬一她太困了,已經睡著了呢?
那麼等到了明天,他應該已經想出一套完整的藉口了。
路近振作起來,從車裡下來,笑著對霍紹恆說:“今天真是謝謝你了,你不用上去了,回家去吧,好好睡一覺。”
看看表,已經快凌晨三點了。
這是想把霍紹恆支走,他就沒有機會向顧念之“告狀”了。
路近笑得一臉得意。
霍紹恆也笑了一下,一手插在褲兜里,悄悄給顧念之發了一條簡訊:【call me】。(給我打電話)。
顧念之怎麼可能睡著?
一直焦急地等待消息。
她已經從網上知道登喜路酒店那邊發生的事,雖然語焉不詳,但已經有很多小道消息冒出來。
比如“國際命案”啦,帝都重案組出動啦,後來還有火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