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之對著站定在何之初背後的謝清影彎唇笑了笑,說:“謝表姐,是你把何少找來的嗎?謝了。”
何之初倏然鬆開手,但依然沒有轉身回頭。
謝清影鬆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異樣和淡淡的不安,她走了過來,很自然地挽起何之初的胳膊,像是宣誓主權一樣對顧念之笑了笑,說:“是何少擔心你。念之,秦浩山呢?”
顧念之伸出手指頭往後指了指,說:“大概不敢出來吧。”
她拍了拍謝清影的肩膀,“今天謝謝表姐,要不是你,我也猜不出是誰在背後搗鬼。”
謝清影暗叫慚愧,搖著頭說:“都是你自己能耐,我沒做什麼。”
“表姐太謙虛了。”顧念之笑了一下,“雖然表姐也許主觀不是為了我去找何少,但是客觀上,如果不是你去找何少,何少也不會來得這麼及時。”
謝清影更尷尬了,不過沒有再說話了。
她發現了,要說口齒伶俐,十個自己也不是顧念之的對手。
別人是靠什麼吃飯的?
就是靠嘴皮子啊。
雖然她也是靠嘴皮子吃飯,但和顧念之這種訓練有素的大律師比起來,還是要差一些的。
謝清影就只能藏拙了。
何之初輕輕“嗯”了一聲,終於讓開了路,清冽冷漠地說:“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顧念之抬眸看了看他,疑惑道:“交代?誰?為了秦浩山嗎?”
何之初點了點頭,“他不該來這個地方。”
“算了。”顧念之揮了揮手,雲淡風輕地說:“他會得到教訓的,不過得是我親自去教訓他。何少就不用管了。你這裡打開門做生意,誰都能來的,別因為我影響了你們會所。”
何之初抿了抿唇,沉聲說:“這是兩碼事。你可以教訓他,我也可以教訓他。”
“好吧,隨你高興。”顧念之聳了聳肩,“我回去了,今天本來是想好好吃一頓的,結果……唉,真是敗興。”
她在何之初面前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失望和不悅,連句客氣話都不說。
也太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謝清影皺了皺眉頭,不安地看著何之初越來越低落的臉色,輕聲說:“念之,何少盡力了。你這樣說,何少會很難過的。”
雖然明白何之初心裡,顧念之還占著非常重要的位置,可當看見顧念之不顧何之初的心情亂說話,謝清影還是挺心疼的。
她幾乎能感受到何之初的心痛和難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