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美麗的鼻子又挺又直,而且鼻孔很小。
他們的女兒溫守憶,鼻子也比較塌,鼻翼稍寬,鼻頭微翹,但整個形狀還是很小巧。
所以總得來看,確實更像溫大有。
而且通過鼻樑的比較,那時候她就覺得溫守憶不大像是溫大有和梁美麗的親生女兒。
不過那時候,她還不知道原來溫守憶是領養的。
“所以這個秘密,只有您知道,何夫人知道,溫大有、梁美麗知道,以及……”顧念之頓了頓,“秦氏孤兒院知道。”
“對。還有秦瑤光也知道。”路近淡淡地說,“因為溫大有和梁美麗是來她的診所確診的,雖然是我做的診斷,但是秦瑤光那時候跟我是實驗夥伴,我們倆看病的病歷是互通的。”
顧念之呵呵笑了一聲,“難怪了……不過我雖然討厭秦瑤光,但這件事我還是要給她兩個贊。她居然沒有把溫守憶是領養的事說出來。”
以秦瑤光一向維持的“耿直的女科學家”的人設,亂說話的概率還是很高的。
可她這麼多年來,守口如瓶,跟溫守憶接觸那麼多,卻一個字都沒有透露過。
這對秦瑤光難說,真是難能可貴了。
顧念之嘖嘖稱讚,說:“可見她是真疼溫守憶。”
路近心裡一動,看了她一眼,試探著問:“念之,你其實也很想要一個很疼愛你的母親吧?”
“怎麼會不想呢?”顧念之嘻嘻笑著,“但是我不強求。我有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在母女緣上欠缺一點也沒什麼。有所失才有所得啊!”
樂觀的人想到的是自己得到的東西,所以就算看見烏雲,注意的也是烏雲上鑲嵌的那道金邊。
而悲觀的人想到的都是自己失去的東西,所以就算看見盛開的鮮花,想的也是花無常好,月無常圓。
顧念之就是一個非常樂觀的少女。
路近摸了摸她的頭,聲音里隱隱帶了幾分憐惜:“爸爸對不起你,爸爸一定會補償你。”
“補償什麼?能補償一個媽咪嗎?”顧念之嬉皮笑臉地扯扯路近的衣袖,“爸,其實您還年輕,您給我再找個媽咪唄?”
“再找一個?你不怕被後媽虐待?”路近逗著顧念之,拉著她的手坐到實驗室里那張後現代造型的人體工學椅上。
“哪個後媽還能虐到我?她們能比秦瑤光還心狠手辣嗎?”顧念之反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打趣說道:“從秦瑤光這種蛇蠍親媽手下逃出生天的人無所畏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