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近抿了抿唇,偷偷看了顧念之一眼,低聲說:“如果溫守憶真的是秦瑤光的親生女兒,你要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唄。”顧念之打趣說道,見路近的神情好像有些緊張,忙安撫他說:“其實我就是想讓梁美麗出來指證秦瑤光,現在目的達到了,別的事情我不放在心上。難道您還真的認為,我會因為秦瑤光對溫守憶好,不對我好,而傷心難過?”
路近凝視著她,強調說:“真的不在乎?念之,你要跟我說實話。”
顧念之感動地握住路近的手,心想原來她的情緒變動,不僅霍紹恆察覺到了,自己這個父親也不是一無所知。
“在乎又怎麼樣?不在乎又怎麼樣?”顧念之聳了聳肩,“我還恨不得秦瑤光不是我媽呢,但她就是,現在還有可能多出溫守憶這個同母異父的姐姐,我能怎麼辦?難道我還能因為這樣而不活了?——所以湊合過唄。”
路近張了張嘴,但很快又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如果他真的說了,後果太嚴重了,不僅秦瑤光會瘋,還有另外一個人,瘋起來連他都怕。
到時候這倆瘋子會做什麼事,他就無法預測了。
難道也要自己的女兒和自己一樣,一輩子活在東躲西藏的恐懼之中?
而且他相信,萬一顧念之的一切被秦瑤光公布出來,追查顧念之的人會比追查自己的人多多了。
不僅華夏帝國的人會找她,別的國家也不會放過她。
難道真的讓女兒重新做回“小白鼠”?
那他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路近垂下頭,低聲說:“……狗急也要跳牆,你要小心。”
“我知道。”顧念之心情輕鬆地說。
自從跟霍紹恆相認,她就沒有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了。
因為她知道,霍紹恆一定會保護她。
顧念之想起自己來的目的,眼神輕閃,笑著說:“爸,您說,秦瑤光這個冷血的女人真的為了溫守憶能做出綁架我的事?”
“她做出任何事我都不奇怪。”路近狡黠笑道,“你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揣摩一個瘋女人的思維。”
“可是我總覺得她這麼自私的人,居然能為一個從來沒有撫養過一天的女兒做出這種得罪何家,特別是得罪何上將的事,不太科學。”
路近:“……”
顧念之從人體工學椅上站起來,抱著胳膊在路近的實驗室里走來走去,若有所思地說:“爸,八年前,您是怎麼知道他們把我帶到機場的?還有,他們要把我送到哪個國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