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別亂來。”何之初坐直了身子,緊張地說:“如果真的是秦家跟這件事有關,他們應該已經做足了準備,我們一定要比他們更小心謹慎,才能抓住他們的把柄。——您不要為了他們髒了自己的手,不值得。”
何承堅笑了起來,“阿初,你還關心你的老父親,我很高興。”
何之初:“……”
“我會注意的。秦家人的護照已經被收繳了,他們不能出國。只要在這華夏土地上,我就不怕他們翻出我的手掌心。”
何承堅攤開手,做了個五指握緊的動作。
何之初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說:“爸,秦家現在不是一般的家族,以秦氏私立醫院的體量,您不能莽撞。”
“我不會打草驚蛇,你放心。”何承堅眸光沉沉,“我有感覺,秦霸業跟你外公外婆的死有脫不了的干係,但是秦瑤光對你有救命之恩,一碼歸一碼。”
“不,是念之對我有救命之恩。”何之初毫不猶豫地說,“秦瑤光只是代孕的孕母。我的病好了,跟她沒有關係。”
何承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阿初,念之是救了你的命,但是如果沒有秦瑤光提出這種治療方法,念之不會出生,你的病,也好不了……”
“所以歸根結底,秦瑤光對你是有恩的。”
“他們家靠著我們家發展了這麼大的生意,這恩也算是還完了吧?”何之初冷笑,一想到秦瑤光以給他“治病”為由,對顧念之做的那些禽獸不如的事,何之初就覺得自己無顏面對顧念之那雙明媚清澈的大眼睛。
他現在萬分慶幸,顧念之不記得小時候的事了……
何承堅挑了挑眉,不動聲色地說:“他們的醫院也開到頭了,這家私立醫院幾乎壟斷了整個華夏半個醫療市場,也是時候拆分了。”
何之初明白了何承堅的意思,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微笑道:“那您就找人向議會進言,準備拆分秦氏私立集團,給秦老爺子和溫守憶找點事做。我去見見秦瑤光,找她借點兒東西。”
何承堅愣了一下,“你找秦瑤光借東西?借什麼東西?”
“借臉。”何之初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面頰,譏誚地笑道。
……
現在秦瑤光被軍事法庭的看守所嚴加看管,保密級別比她當年是何承堅夫人的時候還要高。
一個人坐在四周都是橡皮牆壁的屋子裡,秦瑤光只想冷笑。
這是把她當精神病一樣防範了。
這個房間她就是想撞牆撞死都不行。
但是這一切對她來說都沒用的。
她閉上眼睛,開始背誦化學元素周期表,背完之後,又開始默默回想DNA裡面的鹼基對,哪些是已知功能的,哪些是未知功能的。
這一天醒來,她在看守所的橡皮小黑屋裡沒有待多久,就聽見橡皮門吱呀一聲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