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然怎麼說巧呢……”中年婦人笑著點點頭,“天色不早了,我們該吃午飯了,就不留你們了。”
顧念之不是很想走,她咬了咬牙,追上一步問道:“請問你們有沒有何夫人小時候的照片?”
“不好意思,我們沒有。”那中年婦女遺憾地搖搖頭,“那時候照相不容易,自己家一年都輪不到照一次相,誰會給鄰居照呢?”
就算他們是殷實人家,但是不能跟秦家比。
顧念之回頭看了看秦會昌家的小洋樓,裝作好奇的樣子,說:“好想去那屋裡看看,說不定那裡有照片……”
“沒有了。那套房子因為一直沒人住,曾經遭過賊,失過火,裡面的東西幾乎被人偷光了,沒有偷光的也被燒光了。那位何夫人回來探親,才發現家裡不成樣子了。”
“啊?怎麼會這樣?何夫人沒有報警嗎?”顧念之好奇地問。
秦素問還是大律師呢,能放過那些偷東西的人,和放火燒房子的人?
“報了,有什麼用?等她報警的時候,都過去好幾年了,讓警察到哪裡去抓賊?”中年婦女扶著老婦人往屋裡走,走上台階之後,她回頭看了一眼,見那年輕少女默默地看著她,大眼睛在陽光下黑得發亮,就像宇宙中的黑洞,光線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顧念之輕輕嘆息一聲,朝那祖孫倆揮了揮手,總算是轉身告辭離去。
霍紹恆跟在她身邊,也沒說話,只是一直牢牢握著她的手。
顧念之一句話都不想說。
上車之後,她的頭抵在車窗上,靜靜地看著車外的街景風光。
路邊的梧桐樹開始長出綠葉,斑駁的樹幹還殘留著冬的氣息。
她看著這一切,卻只是浮光掠影般從她腦海里掠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她腦海里只充斥著一句話。
秦素問,何之初的母親,很可能,也是她的母親……
霍紹恆很是擔心她,一邊開車,一邊勸道:“你也別太早下結論,也許只是那祖孫倆記錯了……”
顧念之沒有回頭,她抵在車窗上,淡淡地說:“你還記得那邊世界的水下潛艇嗎?記得第一次看見那邊的顧祥文夫婦的遺體嗎?”
霍紹恆沒有作聲了。
他怎麼會忘呢?
那邊的顧祥文,也是一個鐵骨錚錚的天才科學家。
“……我記得他妻子的長相。”霍紹恆頓了頓,“……他妻子的英文名字,好像就叫grace。”
顧念之倏然回頭看著他,“我說我好像在哪裡見過grace這個名字!”
“就是因為她的長相跟秦瑤光一模一樣,所以我來到這邊世界,第一次看見秦瑤光的時候,震驚得無以復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