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 course。”顧念之聳了聳肩,“這裡比紐約乾淨,我很喜歡這裡。”
聽顧念之這樣一說,那人哈哈大笑,略微打消了一點疑慮。
只有真正在紐約住過一陣子的人,才能說出c城比紐約乾淨這種話。
那人給自己倒了小小一杯功夫茶,握在手裡,深深吸了一口熱氣聞了聞,再吹了吹,抿了進去,閉目品嘗那茶的味道。
顧念之忍著不去看霍紹恆,只是好奇地打量這屋裡的家具。
剛才那年輕姑娘說這裡都是紫檀木的,顧念之其實不懂這些木材,一眼看去,只覺得屋裡挺陰暗的,屋角一隻比較古老的立櫃有著繁複的雕花,看上去手工精湛,但是偏黑的色調她還是敬謝不敏。
說實話,這裡如果不住人,妥妥的就是拿著古代家私博物館……
那人喝完一杯茶,睜眼看去,見顧念之轉著腦袋四處打量,大眼睛裡透著近乎無知的純真,就像那些從小家境優渥的孩子,不懂人間疾苦。
顧念之今天也改裝過,眼睛裡戴了深藍色美瞳,看上去眼睛發藍,頭髮挑染成淺色,高直的鼻樑,挺像混血的華裔。
雖然菱角唇還是很明顯。
不過有這種嘴唇的人多了,光是嘴唇說明不了什麼。
那人收回視線,笑著跟他們說起了紐約。
“我去年剛從紐約回來。那是個好地方,我在紐約中央公園那邊有一套公寓,可以從窗戶里看見公園的綠地,風景不錯。”
顧念之頓時做出更加吃驚的樣子,“你在central park那邊有公寓?!你一定非常有錢!那裡的房子太貴了!”
“我老了,只想找個好地方安度晚年。貴有什麼關係呢?錢反正是用來花的。我又沒有後代子女,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等花完了,就回饋社會。”
那人說著,笑眯眯地看了顧念之一眼,“小姐你是美國人?你爸爸媽媽是做什麼的?”
顧念之點了點頭,“我爸爸是小學教師,我媽媽是家庭婦女。他們沒什麼錢,所以我要打工付學費。”
她指了指胸前的相機,一本正經地說:“我這就是接了一家雜誌的活兒,來華夏拍一些古建築的照片回去交差,順便掙點下學期的學費。”
那人笑得更和藹了,夸顧念之:“有志氣!現在像你這樣的女孩子太少了,能靠臉吃飯,卻偏偏要跟人比才華。”
顧念之摸了摸自己的臉,裝作聽不懂,故作疑惑地說:“……什麼叫靠臉吃飯?臉能吃嗎?”
“啊?哈哈哈哈……”那人被顧念之的話逗得哈哈大笑,搖頭道:“沒有沒有……你的華語啊,真是……”
顧念之這時才看了霍紹恆一眼,小聲說:“我說錯什麼了嗎?”
霍紹恆也是一臉不解的樣子,說:“……應該沒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