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顧念之比較精細敏銳,萊因茨這一次使了渾身解數,才回答完顧念之層出不窮的問題,說得口都渴了。
他拿起一瓶維他水汩汩地喝起來。
這時他藏在耳朵里的微型藍牙耳麥響了。
萊因茨不動聲色接通了,輕輕咳嗽了一聲。
洛勒聽見這聲咳嗽,知道電話是通了,立刻壓低聲音說:“糟了,顧念之在做戲!我剛剛得到消息,她根本認得你!她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萊因茨心裡頓時警鈴大作,但表面上一點變化都沒有,輕輕嗯了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我說的是真的!我們的計劃得馬上改變!我們的目標本來就是她,可是她不但不害怕,反而還裝作不認識你,一步步接近你!”
“如果我沒猜錯,顧念之身後有人!他們讓她接近我們,不知道是何居心!”
洛勒頭上冷汗淋淋,他本來是想設套抓顧念之,或者再不濟弄到她的DNA樣品,他可是萬萬沒想到,他會成了別人的獵物……
這種獵手變獵物的感覺真他媽糟透了!
洛勒喃喃地咒罵一聲,狠狠地踹了一腳前面的座椅。
……
萊因茨聽見藍牙耳麥里傳來嘀嘀的聲響,通話結束了。
他的表情冷凝下來,清冷的目光看向坐在他身邊的顧念之。
顧念之有些熱,從衣兜里拿出一包紙巾,輕輕摁在自己額頭,一點一點地把汗印干。
萊因茨突然伸出手,笑著說:“……我來幫你。”
顧念之的手腕不動聲色繞了個圈,躲開了萊因茨探過來的手。
萊因茨慢慢地把手縮了回去,順勢拿起自己的維他水喝了一口,笑著說:“顧小姐去過德國嗎?”
顧念之搖了搖頭,“沒有,我很少出國的。”
說完又好奇地問:“萊因茨先生怎麼會這麼問?我難道看上去像是去過德國的人嗎?我都不會說德語……”
其實她會,口語在那邊的德國練得還很不錯。
萊因茨笑的意味深長,朝她靠得很近,在她耳邊說:“……但是我對顧小姐,卻有一見如故的感覺。如果顧小姐沒有去過德國,那可能是我的感覺錯了。”
“一見如故並不是說以前見過。”顧念之耐心地給萊因茨解釋了“一見如故”這個成語的意思,“而是說,第一次見面,就跟老朋友一樣,這是緣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