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正在裡面照看著霍紹恆,給他仔細擦洗身上的血跡。
聽見門邊的聲響,回頭一看,見是路近抱著明顯不對勁的顧念之進來了,皺著眉頭問:“……念之怎麼了?”
剛才看見還好好的啊?
路近有些尷尬地說:“我把霍少受傷的實情告訴她了,她被嚇到了……”
路遠:“……”
“這種事你也能跟一個小姑娘說?!”他沒好氣地瞪了路近一眼,“霍少可是她的心上人!”
這種傷害簡直是雙重致命的。
路近難得沒有跟他抬槓,默不作聲地將顧念之放到手術室的另一張病床上。
還好,顧念之只是一時氣急攻心,路近把她一放在病床上,她就睜開眼睛醒了,淚眼婆娑地看著路近,握住他的手,可憐兮兮地問:“爸,霍少沒事吧?那手雷沒有炸到他吧?”
“沒有沒有,只是被彈片傷到了後背……”路近這時學乖了,沒有將霍紹恆的傷勢一五一十的和盤托出。
路遠鬆了一口氣,端著水盆去倒水了。
顧念之沒有看見,那水盆里幾乎成了一盆血水……
霍紹恆背後傷得跟蜂窩一樣,還好他們裡面穿有防彈背心,關鍵部位護到了,比顧念之那次的傷勢好多了。
但沒有防彈背心防護的部位流血太多,他一口氣支撐到將路近帶回家,才暈倒在地上。
有路近在,這種程度的傷勢不值一提。
可失血過多,對身體的損傷毋庸置疑。
顧念之扭頭看著在病床上趴著的霍紹恆,從她的角度,看不見霍紹恆的臉,只能看見他的後腦勺。
她抿了抿唇,止住那股奔涌而上的淚意,垂眸說:“爸,我沒事,您去歇會兒。”
路近是在經歷了一通緊張的“逃亡”之後,又做了四個小時的手術,身體實在撐不住了。
但他不想在這個時候離開顧念之,說著“不用”,卻還是不由自主趴在她的病床邊緣睡過去了。
手術室里一時靜悄悄的。
路遠坐在霍紹恆的病床前面照顧著他,顧念之的病床前則趴著睡著的路近。
顧念之今天也經歷了一番波折,情緒一直很緊張,最後也撐不住,睡過去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下意識抬眸看向的是霍紹恆的方向。
他也已經醒了,依然趴在病床上,卻把頭扭過來,看向的是她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