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之聽著話不對,忙說:“爸,要說這個,您一個人也不能赴險啊!不然我們為什麼追過來?您忘了吧?”
她握住路近的手,發現他手心一片冰冷。
路遠這時出來了,見路近真的是非常愧疚,才哼了一聲,說:“霍少沒事,不過以後確實不能這麼做了。萊因茨不是秦瑤光,也不是溫守憶,他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精英情報人員,就憑你三言兩語就要動搖他的立場,也太異想天開了!”
顧念之見路近窘迫,忙轉移話題說:“爸,那您為什麼要切除溫守憶的所有海馬體,讓她完全失憶啊?留著她的記憶不好嗎?”
“……讓她清楚地知道她自己有多‘珍貴’!”
路近飛快地瞥了路遠一眼,見他不再提霍紹恆的事,鬆了一口氣,忙說:“我這也是為了萬無一失。畢竟溫守憶是要留給洛勒去做實驗。”
“而他實驗室里網羅了全世界一流的生物醫學人才。萬一將來他們實驗室也出現天才,將溫守憶給治癒了呢?你要知道,生物培養人體組織,已經不是難題了。”
“只有物理切除她的海馬體,這樣才能保證他們無法修復她的記憶細胞。不然將來總是一個禍患。”
顧念之:“……”
第1834章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路遠讚許地看了路近一眼。
路近這樣驚才絕艷的天才,並且非常自負,可他從來不認為自己就是世界巔峰。
他沒有輕視別的科學家,而且對科學的發展時刻保持著警惕之心。
這樣的人,才能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顧念之好奇地問:“切除了大腦里所有海馬體,記憶真的不能恢復了嗎?”
“……海馬體裡有主管記憶的細胞。這些細胞是記憶的載體,它們都沒有了,到哪裡去恢復記憶?”路近好笑地說,“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顧念之想了一會兒,說:“那就是說,就算他們中有能人會把她救醒,她也不會有任何記憶了嗎?”
“不止沒有記憶,而且不會產生新的記憶。”路近的神情冷酷起來,“就跟白痴一樣,她的大腦是一個空洞,風可以穿過,水可以流過,什麼都留不下來。”
顧念之打了個寒戰。
真是太狠了。
失憶跟這比一比,簡直不是事兒……
“沒有記憶,但有知覺,這就是慘上加慘。”路遠一言以蔽之,不想再談這個話題,說:“我和念之去機場轉了一圈,把那邊都安排好了,我們什麼時候回國?”
在美國待得也夠久了。
路近看了他們一眼,躊躇了一下,沒有再隱瞞了,說:“回去就要面對秦家。知道念之和溫守憶真實情況的,現在只有秦家,準確地說,是秦家兩巨頭,秦瑤光和秦霸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