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顧念之到底是路近的親生女兒,她很快眼珠一轉,笑眯眯地說:“就是就是,什麼等價交換?!哪裡來的等價交換?我也不同意!”
路遠手裡拿的報紙低了下來,他從報紙的上沿露出一雙眼睛,靜靜地看著顧念之。
路近轉怒為喜,高高興興地說:“是吧?看,我姑娘都同意我!確認過眼神,真的是親閨女!”
顧念之:“……”
“……爸,以後沒事少上網。”顧念之輕輕咳嗽一聲,然後討好地看著路近,“當然不是等價交換。我爸爸的性命,比萊因茨的性命重要多了。萊因茨的性命,充其量只比得上我爸爸的一根頭髮,是吧?”
“那是當然!”路近大力拍著顧念之的肩膀,“我姑娘說得都對!”
“那您聽我的?”顧念之連忙跟上,“咱們用萊因茨的命,只換您的一根頭髮,說起來還是您賺了。”
路近:“……”
聽起來好像哪裡不對,但是邏輯無可指責。
路近頓時陷入“到底是自己的頭髮重要”,還是“萊因茨的性命更重要”的邏輯死循環中。
然後稀里糊塗地答應了顧念之,要幫她設計一套可以專門治療萊因茨那種特殊白血病的基因療法……
……
從路近的實驗室出來,顧念之直接坐在霍紹恆的病床前,給他掖了掖被子。
她很少看見霍紹恆受傷的樣子。
不是說霍紹恆從來沒有受過傷,而是他出任務的時候如果受了重傷,都會養好傷才會駐地見顧念之。
她見過的,都是小傷輕傷。
現在這樣的傷勢,她還是第一次看見。
萊因茨用的微型手雷威力特別大,霍紹恆雖然極力躲避,但還是被彈片的碎屑傷到了後背那些沒有被防彈背心遮蓋住的地方。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唇色更是白得幾乎透明。
這都是嚴重失血的症狀。
路近沒有給他輸血,而是用了另類療法,直接激發人體的造血系統,加快他的新陳代謝,刺激他自身的血液循環。
這種療法比輸血要安全得多,但對醫術的要求也高得多。
路遠這時也走了進來,站在霍紹恆的病床前,兩手插在褲兜里,聲音很輕地說:“……你父親呢?”
“在實驗室里設計他的基因療法。”顧念之也小聲說,“我會跟萊因茨聯絡,您還是不要出面了。我不想萊因茨聯想到您身上。”
顧念之對萊因茨極為忌憚,雖然路遠也是這方面的行家裡手,但是萊因茨跟路遠打過照面,萬一被萊因茨識破路遠,路近暴露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