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的眉梢跳了跳,“水能載舟,也能覆舟,是這麼用的?”
“這不重要,反正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路近擺了擺手,看著自己的實驗記錄,勾起唇角,“凡事都要付出代價。他不知死活惹到我,還弄到我的頭髮,那就別怪我給自己留個後手。”
路遠不懂這方面的專業知識,但看路近胸有成竹,他也不多說什麼了,只是說:“你有信心就好,而且,你的想法是正確的。萊因茨這人立場不明,我們不得不防。”
路近想到萊因茨的身手和決斷,嘆了口氣,沒有剛才那麼眉飛色舞了,喃喃地說:“……所以我才想著跟他們同歸於盡啊……這樣的人,其實我本來是沒有機會給他下黑手的。”
不過有了霍紹恆、路遠和顧念之三人一起行動,路近才有了不暴露自己但依然達到目的的可能。
可霍紹恆也因此受了傷。
路近有些黯然。
路遠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你別太自責了。紹恆的傷勢看著嚴重,其實沒有傷筋動骨,對我們做這行的人來說,根本就不是事兒。”
路近點了點頭,認真地說:“他救了我一命,我是知道的,我不會讓他有任何後遺症。”
路遠:“……”
他突然想起一事,連忙問道:“你沒對紹恆的基因做什麼手腳吧?”
路近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指著自己的鼻子說:“我是那種恩將仇報的人嗎?!我連對何之初都幫著祛除了那些隱患基因,我又怎麼會對霍紹恆下手?——理由呢?邏輯呢?在你心裡,我就是個沒有原則,沒有底線的科學怪人嗎?!”
路遠淡淡看他一眼,“……你幫何之初祛除了隱患基因?什麼意思?何家知道嗎?”
路近沒想到他說了一長串話,路遠只注意到這個,不由縮了縮脖子,想轉移話題:“那個,念之回來了吧?我去看看我姑娘,幾個小時沒見過了,怪想她的……”
“你別顧左右而言他。”路遠拎住了路近的衣領,臉色依舊淡淡的,“把話說清楚!”
路近緊緊抿著唇,立志要做一隻河蚌了。
這件事,他打死都不會說。
因為他做這件事,不是他本身有多高尚,而純粹是為了秦素問。
他不想秦素問的兒子將來有一天成為別人手裡的傀儡和人質。
路遠的目光漸漸嚴肅起來,可在他凌厲的視線下,路近居然少有的抗住了。
路遠看了他一會兒,突然笑起來,說:“難怪你會幫秦瑤光設計基因療法,又親自給何之初做手術……你是為了秦素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