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希自己一輩子沒有結婚,也沒有孩子,但他曾經“經手”過的孩子特別多。
抬頭看見一個高大的人影站在自己身邊,里德希笑了起來,“萊因茨,我的孩子,你來了,坐。”
他指了指鐵椅旁邊的位置。
萊因茨在他身邊坐了下來,視線看著前面淡青綠色的水面,微笑這問道:“先生您來紐約出差嗎?”
“我是來度假的。”里德希和藹地說,“我聽說你給洛勒先生的任務完成得很好,所以來看看你。”
萊因茨聳了聳肩,他聽不出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因果關係。
但里德希這麼說,他就這麼聽,不會揭穿他。
可以說在幾天之前,萊因茨還對里德希有種父親般的敬重,但自從知道他身世真相之後,這種敬意蕩然無存。
里德希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的態度有些奇怪,但表面看上去又恭敬異常,根本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里德希也是多疑的人,不由試探著問:“……我們得到的消息,顧念之的DNA才是最接近完美的基因,為什麼現在成了溫守憶?聽說還是你幫洛勒先生從蘇聯克格勃那裡搶過來的?”
萊因茨的神情冷了下來,“里德希先生,您從來沒有跟我說過您那個消息來源是從哪裡來的。您說我是信您這個不知名的消息來源,還是信我們的老對手——蘇聯克格勃?”
里德希猶豫了。
萊因茨趁機又說:“曾經東方有個偉人說過這樣的話,敵人堅持的,我們就要反對。我也是同樣的看法,敵人看重的,我們就要搶過來,因為那一定是有特殊意義的東西。”
里德希笑了起來,“……我怎麼只記得那個東方偉人說過前面那句話,後面那句是他說的嗎?”
萊因茨笑道:“後面那句搶過來是我自己引發的,但基本意思是一樣的。”
里德希不置可否地閉上眼睛,淡淡地說:“可是你身邊的人說,你這兩天經常獨自消失,你去做什麼去了?”
萊因茨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您讓人跟蹤我?”
他知道有人跟著他,但已經被他甩開好幾次了。
“我是為了你好。”里德希睜開眼睛,苦口婆心地說:“你身份貴重,做的又是很危險的事,我不讓人看著你,萬一你出事了怎麼辦?你別不知好歹。”
“不敢不敢。”萊因茨微笑著眯起了碧藍的眸子,倒映在他眼裡的哈德遜河波光粼粼,水光瀲灩,“我知道先生是為了我好。”
說著他站了起來,“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回去了。這幾天在外面跑,都沒有好好休息過,累了。”
“哦?你也會累?”里德希皺起眉頭,“你以前不是幾天幾夜不眠不休追蹤敵人的事都做過嗎?沒見過你說累啊?”
“以前不說,不代表我不累。”萊因茨垂眸看著里德希,一字一句地說,“也可能我老了,病了,身體機能退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