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紹恆垂眸看了看她,“醒了?你可真能睡,我們已經到了。”
說話間,飛機已經在機場穩穩地停下來了。
顧念之伸了個懶腰,從霍紹恆身邊探出頭去,看著機窗外熟悉的機場,笑道:“太好了,我們終於回來了!”
扭頭看見路近不自在的面容,十個小時前的畫面一下子回到她的腦海。
顧念之睡了一覺,精神和體力都恢復到巔峰,包括心情也是最佳狀態。
她朝路近笑了一下,柔聲說:“爸,您別急,我們不給您洗刷‘名譽’了,好嗎?”
路遠如同鷹隼一般的視線倏然看了過來。
顧念之當沒看見,掀開毛毯坐起身,拉著她身邊路近的胳膊繼續說:“爸,您放心,我一個字都不提您,一樣能收拾秦瑤光和秦霸業這兩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路遠張了張嘴,不過眼角的餘光瞥見霍紹恆朝他微微搖了搖頭,他只好閉上嘴。
但下頜顯得非常方正,可見正緊咬著後槽牙。
路近雖然還是沒有說話,但是唇角已經不受控制地翹了起來。
顧念之再接再勵,扶著路近的胳膊站起來,往機艙門走去,一邊說:“其實您的案子已經是陳年舊事,提不提都無所謂。如果您不想提,我們就不提。只要您不介意,我更沒關係。我只是心疼您,明明好好的大科學家,現在被逼得只能隱姓埋名……”
顧念之跟路遠的意思其實是一樣的,但是路遠沒有順毛捋,路近又一向喜歡跟他唱反調,立即就炸毛了。
而且路近自問自己在這件事上並不是問心無愧,所以他沒有去申訴,也沒有積極行動去洗刷自己的“冤屈”。
他拍了拍顧念之的手背,低聲說:“念之,爸爸確實對不起秦素問大律師,爸爸確實有錯,爸爸不是像你想的那麼無辜……”
顧念之心想,那是肯定。
不然她是怎麼生出來的?
從她了解的情況來看,秦素問應該對她的出生一無所知。
不然也不會答應她跟何之初訂婚了……
一想到這件事,顧念之又頭疼了。
她怎麼忘了?
帝都還有何之初這尊大佛在等著他們呢……
當時她和霍紹恆、路遠出國的時候,是忙著去追路近,免得他一意孤行做傻事。
所以只是把他們調查出來的結果甩給了何之初,還有那張秦素問小時候沒有車禍毀容之前的照片……
顧念之簡直不敢想,這件事對何之初有多大的衝擊。
兩人再見面時,又是怎樣的一種尷尬。
“……都是秦瑤光這個賤人!”顧念之恨恨地罵出了口,“如果不是她,我相信事情不會這樣糟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