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祥文躲了好幾年,後來為了十二歲的顧念之,才現身將她帶走,然後很快就因為一場車禍,死在烈火當中。
因為當時那輛車是在他面前爆炸的,他到現在都還記得那震天轟響的爆炸聲,和熊熊燃燒的烈焰。
“……念之,我得好好想想要怎樣才能找到我母親的DNA樣品,你別急。”何之初淡笑說道。
顧念之連連點頭,“好的好的!那我等何少的好消息了!”
何之初“嗯”了一聲。
掛了電話,他自嘲地搖了搖頭。
哪裡有這麼簡單?
自從他母親突然去世之後,有關他母親的所有資料,包括她在家庭醫生那裡的體檢報告,抽血的血樣,還有牙醫和眼科醫生那裡存有的所有醫療記錄和血液、牙齒樣品,都被他父親何承堅收起來了,由專人看管。
何之初的眉頭微皺,在外面的陽光下站了一會兒,才轉身上車,命令勤務兵開車去找何承堅。
何承堅的辦公室也在軍部,但是在軍部的另一邊,開車大概要五分鐘的時間。
何之初在車裡的時候就給何承堅打了電話,確信何承堅現在沒有開會,也沒有緊急公務要處理,才跟他約了時間要見面。
自從何之初從那邊世界回來之後,這還是第一次鄭重嚴肅地跟何承堅說話。
何承堅都有些“受寵若驚”了。
他的心情好了起來,讓勤務兵給他準備了一些何之初喜歡吃的點心,還準備了兩杯清茶,等著他過來。
何之初來了之後,被何承堅的勤務兵帶進了辦公室裡面的小會客室。
這裡的隔音設施極好,還有各種反監控的裝置,以及電磁干擾設施。
在這裡,只能通過座機電話聯繫,手機都用不了。
安保措施一等一的嚴密。
地上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走上前軟軟的,悄沒聲息。
何承堅就坐在一張紫檀矮几後面的沙發上,端著一杯清茶細品。
見何之初進來了,何承堅朝他招了招手,熱情地說:“阿初,過來坐。”
何之初在他面前坐了下來,隨手拿起那杯茶抿了一口,寒暄幾句之後,狀似漫不經心地問道:“爸,媽去世這麼多年了,您不打算下葬了嗎?”
“……我為什麼要下葬?”何承堅冷冷地說,“你媽媽死得不明不白,只要我活著一天,就不會放棄尋找她去世的真正原因!一天找不到,就一天不會下葬!”
“那您要放到什麼時候?”何之初皺起眉頭,“人都去世了,這麼多年不能讓她入土為安,您這是真的為我媽著想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