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然不行。
顧念之用手托著腮,趴在餐桌上,整個人都沒精神了,“那可怎麼辦?難道就硬著頭皮頂?”
“沒有別的辦法,當然只有硬抗。”
顧念之不以為然地抿緊了唇,在心底思索著,眸光落在餐廳牆上掛著的照片上。
這是一張何家的全家福,當然是秦素問還活著時候照的。
照片上的秦素問容貌非常普通,是那种放在人群里就找不出來的樣子。
再想到那張秦素問小時候的照片,顧念之心裡那股怒氣冉冉而升。
這是以為不驗DNA,她就沒有辦法揭穿當年的往事?!
顧念之突然坐直了身子,問道:“何少,你父親呢?”
“生病了,正在醫院休養,今天要做手術。”
“什麼手術?”
“腦血管方面的手術,不能受刺激。”
顧念之“啊”了一聲,很是意外,“何上將這是怎麼了?身體很不好啊……”
“我父親的身體其實從我母親過世之後,就一直不好,只是他這個人比較固執,也有些諱疾忌醫,因此拖了下來。現在拖不了了,前幾天跟我吵了一架,結果暈過去了,到現在都沒醒。”
“醫生說,再不做手術,他很可能就要半身癱瘓,甚至醒不過來了。”
何之初沒有說原因,但顧念之隱隱猜到了一點,慚愧地說:“……是不是因為我要求的事?何少,你父親不同意,是不是?”
不用何之初明說,她就猜了個七七八八。
這麼聰慧的女孩兒,在這個世界上,在他心裡。都是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
何之初的心臟突然不受控制地收縮,然後猛地擴張,血液比平時快一倍的速度在他血管里奔流,可是表面上,他的神情絲毫未變,連嗓音都很正常。
“沒有的事,你別瞎想。”何之初搖了搖頭,“這件事你別管了,有上面的大人物撐著,天塌不下來。”
顧念之可不是那種你讓她不管,她就能裝不知道撒手旁觀的人。
而且她對何承堅的病情也有些疑慮,不想何之初喪母之後,父親又有危險。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是她的錯。
顧念之不想背負一條人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