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之初猛地看了過去,視線如冰刺般一一從他臉上掃過,“秦瑤光?難道這個國家沒有人了嗎?!只有秦瑤光才能做這種手術?——你到底收了秦家什麼好處?!”
“沒有沒有!”這個醫生慌神了。
他是沒有直接收秦家的好處,可是秦家的私立醫院,在全國已經是僅次於公立醫院的存在。
他們雖然是軍醫,但也有轉業到地方的那一天。
而他馬上就要轉業到地方了,他很想進秦氏私立醫院的總院。
因此不需要秦家主動賄賂他,他都會有意無意地幫秦家說話,給秦瑤光爭取機會。
再說秦瑤光確實有本事,這麼多年來,他們都是有目共睹的。
這個醫生梗著脖子說:“首長,您這麼說可是誅心了。我沒有收秦家的好處,可是您不能因為您跟秦家有私怨,就諱疾忌醫,不讓何上將得到應有的治療!”
何之初冷笑著伸出手指,朝這個醫生點了兩下,“很好,現在成了我的責任。明明是你們無能、瀆職!最後卻成了病人家屬不願意給病人有效治療。很好,你這麼能耐,還做什麼醫生?——滾出去!”
那醫生被何之初氣得說不出話來,可是何之初說的滴水不漏,他要強辯,又怎麼辯得過曾經是大律師的何之初?
別的醫生忙打圓場說:“首長別急,他也是好心建議一下。其實秦瑤光並不是最好人選。如果當初顧祥文先生沒有出事,他才是做腦外科手術最強的人。——可惜顧祥文先生已經不在世了,只有找秦瑤光了。”
何之初眼皮重重一跳,“你說誰?!”
“顧祥文啊……可惜他已經去世了……”那個醫生再次感慨地搖了搖頭,“其實我們做了這麼多年醫生,就算自己的本事不夠,但眼光還是有的。誰有水平,誰沒水平,誰水平高,誰水平低,都是一目了然的。秦瑤光醫生確實是有幾把刷子,可她的幾把刷子,在顧祥文先生面前不夠看的。”
“對對對!十幾年前,我們曾經見過顧祥文先生示範過一台腦外科手術,只能說是完美的教科書模板。我們至今依然拿來用做教學視頻。”
“可惜顧祥文先生的志向不在醫學,而是在高能物理。”
“……你別說了,誰不知道顧祥文做了什麼事,他是通緝犯!”
剛才推薦秦瑤光的醫生惱羞成怒地低吼一聲,不想聽大家說顧祥文的好話。
別的醫生見他不識相,明明幫他解圍,他卻反駁大家的意見,真是給臉不要臉。
於是別的醫生閉口不談了。
何之初臉上陰晴不定的想了一會兒,突然說:“你們還是回去看著我父親的狀況,我去打個電話。”
又問他們:“還能撐多久?”
一個醫生說:“最多一個小時。一個小時之後,估計就算是顧祥文復生也救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