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的委屈像是山洪爆發,無法壓抑。
何之初走了一段路,回過頭看見了謝清影,發現她居然在哭。
她站在門口那棵香樟樹下,哭得梨花帶雨。
何之初有些恍惚,仿佛想起在那邊世界有一次,顧念之跟人打架了,他朝顧念之發火,顧念之卻毫不妥協,跟他硬槓,一個人紅腫著臉就從他家裡跑了……
那個小丫頭,脾氣從來都是這麼大,而且牙尖嘴利,跟他鬥嘴,就沒有輸過……
謝清影從來沒有在何之初面前哭過,這是第一次。
她想,也是最後一次。
如果何之初還是不理她,她就……她就……過幾天再來找他。
不過她還沒有來得及拎起行李箱,何之初已經走了回來。
從兜里掏出紙巾遞了過去。
謝清影接過來擦了擦眼淚,覺得丟人極了。
何之初卻順手幫她拎起行李箱,一手牽了她的手,淡淡地說:“……我把念之當妹妹,你以後會是她的嫂子,不要總是計較,你不是那樣的人。”
謝清影一聽,心裡陡然升起一陣狂喜。
剛才她還氣到極點,差一點“分手”兩個字都要說出口了。
可是一轉念間,何之初都許諾她可以當顧念之的“嫂子”……
這是不是就是在求婚?!
謝清影腦子裡霎時就像裹了一層漿糊,完全不能思考了。
……
顧念之此時已經被何承堅的生活秘書老周帶到了他養病的套間。
謝天謝地,何承堅沒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套間起居室的沙發上。
顧念之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的氣色很不錯,忍不住誇耀起來:“何上將,您恢復得不錯啊?我說了好醫生有的是,不用總求著秦家。難道沒有了秦瑤光,大家生了病就只能等死不成?——多大張臉!”
何承堅嘴角抽搐了兩下。
他才發現,顧念之的性格跟秦瑤光完全不同。
“念之,聽說那醫生是你推薦的。”何承堅朝她伸出手,“來,坐,何伯伯欠你一個人情。”
顧念之眨了眨眼,暗忖何承堅的態度怎麼這麼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