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天才,我們人類現在還在茹毛飲血。沒有天才,眾多疾病傳染病還沒有攻克,人類平均壽命會不到三十歲。”
顧念之上下打量著陸安鵬,刻薄地說:“還有你,陸大律師,沒有天才,你根本活不到你現在的歲數,就已經壽終正寢了!——你有什麼臉詆毀天才?你有什麼資格一棍子打死所有的天才?”
“天才都是心智和感情不成熟?他們能比心智和情感成熟的陸大律師你更卑劣和狡詐嗎?”
顧念之握了握拳。
陸安鵬剛才對天才的描述灼傷了顧念之,她不顧一切攻擊陸安鵬。
她的父親再不好,也輪不到一個給秦瑤光辯護的人指手畫腳。
陸安鵬被顧念之的反應也嚇住了,過了一會兒,才惱怒地說:“反對!控方律師涉嫌對我進行人身攻擊!”
法官扯了扯嘴角,“雙方律師請控制你們的情緒和言辭。被告律師請不要以偏概全,控方律師也不要對被告律師進行人身攻擊。”
顧念之深吸一口氣,回過神來,聳了聳肩,“我是就事論事,被告律師如果受不了這種說法,那請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陸安鵬饒是老謀深算,在法庭上辯論這麼久了,還是紅了紅臉,僵硬地點了一下頭。
顧念之從陸安鵬手裡奪過那張恐怖暗黑的“殺[痴]人[情]動[表]機[白]圖”,轉身面對著法庭內外的人們。
目光在路近所在的方向停留了一瞬。
路近此時已經熱淚盈眶,忙抬頭看著法庭天花板上那盞巨大的橢圓形led吸盤燈,不讓自己的眼淚落下來。
他自己其實並不在乎別人怎麼說他,因為他的心態足夠強大,甚至強大到可以屏蔽一切對他不好的言論。
可這並不代表著他會不在乎有人維護他。
不,他很在乎,像路近這種有人際關係障礙症的人,甚至比一般人更在乎這一點。
他們只是不會說出來,但會把每一個站出來維護他們的人,牢牢記在心裡,然後用自己的方式感謝這些站出來維護他們的人。
更別說這一次出來維護他的人,是他最心愛的女兒,是他愧疚得無以復加的女兒。
路近想,如果不是擔心秦瑤光破罐子破摔,他會站出去說出一切真相。
可是如果他說出來,傷害最深的,其實是顧念之……
路近閉上眼睛,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他不是不能控制,只是以前沒有必要控制。
顧念之瞥了一眼路近高昂的腦袋,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移開視線,顧念之舉起那張被陸安鵬當做是證據的圖,語音清晰而緩慢地說:“各位女士們,先生們,當你們第一眼看見這幅圖,我能理解,你們的心理上卻是有些不適。”
“因為它是一張用油性黑色mark筆畫的,黑色本來就壓抑,更別說這幅圖完全不懂留白,把紙上的空隙塗得滿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