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顧念之再次拎著顧祥文那張暗黑漫畫圖,對著法庭上的人展示了一圈。
“比如說這幅圖,一般人看圖的次序,是從上到下,但是有些人習慣從下往上看。”
“這幅圖如果從下往上看,它的意義就完全變了。”
“這第一張圖,就成了起火的轎車裡,一個女孩在火里燃燒,她身前和身後有兩個人影緊緊抱著她。”
“通過這個箭頭框裡的名字,我們知道這女孩是秦素問,那麼這張圖,應該就是秦素問一家當年遭遇車禍時候的情景。”
“也就是說,這是秦素問八歲那年發生的事。”
“而比較破舊的病床醫院這張圖,就成了第二張圖。”
“在這張圖裡,我們可以看見,秦素問躺在病床上,一個鬼鬼祟祟的,黑色人影正企圖往她的吊瓶里注射藥物。”
“從這個次序看,第三張圖,還是醫院裡的場景,秦素問躺在手術台上,四五個戴著口罩的醫生正在給她做手術。
她睜著眼睛,臉部恐怖猙獰,但是一雙眼睛卻很鎮定又清澈。”
顧念之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如果熟悉她的人,會聽出來她正在極力忍住哽咽。
霍紹恆一直坐在離她不遠的對方,從頭到尾不發一言,這時卻朝她微微點頭,凝視她的目光里有種不動聲色的溫柔。
顧念之翻滾的情緒被徹底撫慰了。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這樣時間次序就很明顯了。”
“第一張車禍圖,是秦素問一家三口在她八歲那年出事的圖。”
“第二張圖,是秦素問車禍之後在醫院裡治療燒傷的圖,從這裡我們已經看出,有人要對她不利。——看看這個鬼鬼祟祟的黑影,絕對不是醫生和護士。他在往秦素問的吊瓶里加什麼東西?”
“而這第三圖,就是秦素問女士被車禍毀容之後,正在做整容的圖。”
顧念之說到這裡,靜了一下,然後話鋒一轉,看向剛才的專家證人岑醫生。
“岑醫生,作為心臟外科的權威專家,您說說看,一個有先天性心臟病的病人,該怎麼保養,才能保證她能夠長大成人?”
岑醫生沉吟道:“首先當然是要靜養,不能受任何刺激。我說的刺激,不僅是精神上的,還有身體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