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聽人說過,秦素問大律師是個特別堅強的人。她遭遇這樣的慘劇,從家庭到個人身體,都受到毀滅性打擊,可她依然咬緊牙關熬了過來。”
“她渡過了燒傷病人最難渡過的恢復期,也渡過了全身整容的痊癒期,可是後來到了秦氏孤兒院過了幾年,她居然就得了‘先天性心臟病’?!——秦霸業先生,您要不要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法庭牆邊過道上的攝像機和直播設備一齊搖轉鏡頭,對準了一臉嚴肅的秦霸業。
他雖然臉色沒有什麼變化,可從他略顯僵硬的脖頸,還是看得出來,他經受了很大的壓力。
不過他並不是被告,也不是證人,只是一個沒有任何關係的旁聽人,因此顧念之不能強迫他說話。
他就是不開口,顧念之也拿他沒辦法。
她在法庭上把這件事指出來,其實是說給何承堅和何之初父子聽的。
她拿秦霸業沒有辦法,何承堅和何之初可不會沒有辦法。
此時坐在另一邊旁聽席上的何承堅,已經死死盯著秦霸業,而何之初,已經起身離開法庭,清冷著一張臉出去了。
顧念之明白這父子倆已經聽懂了她的意思。
因此她只是靜靜地看了秦霸業一會兒,目光又轉向坐在被告席後眼珠子亂轉的秦瑤光。
和老謀深算的秦霸業相比,秦瑤光才是一個更容易突破的目標,所以顧念之把“謀殺兇手”這個標籤,只放在秦瑤光身上。
她走到秦瑤光的被告席前,說:“秦瑤光女士,你父親秦霸業先生不肯解釋,那你能不能從基因角度解釋一下,一個人能不能出生之後,還能得‘先天性心臟病’這種疾病呢?”
秦瑤光木著臉,冷冷地說:“不好意思,就算從基因角度,我也沒聽說過出生之後,還能得先天性疾病的病例。——顧大律師,你是不是對基因科學有什麼誤解?”
顧念之嘖了一聲,“秦瑤光女士,你的代理律師剛才把你誇成一朵花,簡直是繼顧祥文之後,我國基因科學的第一人!可是在我眼裡……”
她往前躬身,越過被告席,湊到秦瑤光耳邊,低聲說:“……你給我父親顧祥文提鞋都不配!”
秦瑤光猛地往後仰頭,避開顧念之,惱怒道:“我不配?!你以為我這些年的成就都是做假嗎?!”
“那麼多的學術文章,巨大的引用數據,還有我們實驗室每年都出的成果,你以為靠你輕飄飄一句話就能抹殺?”
顧念之直起身子,背著手,好笑地偏著頭看她:“秦瑤光女士,那你從基因角度解釋一下,先天性疾病,能不能後天獲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