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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之一覺醒來,發現外面已經是天光大亮。
她揉了揉眼睛,瞅見自己旁邊的單人床上沒有人。
那個綁匪頭目去哪兒了?
她疑惑地坐了起來,擁被沉吟。
正琢磨著,房間的門被人砰的一腳踹開。
那綁匪頭目臉色冷峻地說:“終於醒了?醒了就走,早飯時間已經過了。”
顧念之的起床氣騰地一下就起來了。
她冷笑著說:“你是讓我餓著肚子上車?”
“……又不是沒餓過。”那綁匪頭目輕嗤一聲,“只要沒餓死,成功把你交給老闆,我們就完事了。你餓不餓,不關我們的事。”
顧念之瞪了他幾眼,才掀開被子下床,去浴室洗臉刷牙。
這幾天在車上,什麼都不方便,她覺得身上都餿了。
可是她也不敢隨便找個旅館就洗澡。
所以寧願髒一點。
刷牙洗臉就行了。
從浴室出來,那綁匪頭目拎著一袋冰牛奶和一瓶十八線小縣城常見的八寶粥扔給她,面無表情地說:“窮鄉僻壤,沒有別的東西,湊合吃吧。”
顧念之:“……”
她接過牛奶和八寶粥,捧在手裡,和綁匪頭目一起走出房間。
綁匪頭目自然而然地握著她的胳膊,跟攙扶她一樣,其實是禁錮,擔心她跑了。
顧念之下了樓,見這裡空無一人,昨天那個老闆娘都還沒起床,心裡有些泄氣。
她本來想叫“救命”來著,現在看來,她叫“救命”,只會打草驚蛇。
霍紹恆和路近昨晚什麼都沒做,顧念之就明白了,他們應該是另有計劃。
她斜眼瞅著身邊這個綁匪頭目,說句心裡話,她總覺得這人給她的感覺有些熟悉……
默默地上了車,顧念之乖巧地坐在中間的位置上,低頭啜飲著牛奶。
綁匪頭目見她不哭不鬧,扯了扯嘴角,心想這姑娘也真是心大,這麼配合,搞不好別人以為他們是同謀……
汽車很快啟動,第一個離開了這個小店的停車場,繼續往北。
路近坐在自己的房車裡,耳朵里戴著接受信息的藍牙耳麥。
他昨天撞了那個綁匪頭目一把,已經把一個小型監聽器貼在他衣服上了。
昨晚隔壁房間的一切情形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幾乎一夜沒睡,只靜靜地守護著顧念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