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難地看了看這張桌子,小聲問帶顧念之他們進來的紅馬甲侍應生,“……這張桌子不是保留座,經常空著的嗎?”
“……是啊,可是洪少剛才發話,把這張桌子給他發小了……”紅馬甲侍應生也很小聲的說。
“發小?”這藍馬甲女侍應生的視線往顧念之他們三人臉溜了一圈,“哪個是洪少發小?”
“……沒在這兒。洪少跟那位先生去樓包間了,薛少也來了……”紅馬甲侍應生背著手,面帶微笑說道。
她只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句話,聲音很小,主要跟同事用藍牙耳麥交流。
因此顧念之他們都沒聽見。
“原來洪少的髮小沒有在這裡啊……”那藍馬甲侍應生鬆了一口氣,“那行,請他們讓一讓吧……”
“讓什麼?”紅馬甲侍應生以為自己聽錯了,“人家都坐下了,又是洪少吩咐的,你多大張臉,叫洪少的客人騰位置?!”
藍馬甲侍應生的臉沉了下來,“你嘴巴放乾淨點兒!我老實跟你說,郭小姐來了,在那邊跟幾個投資界的朋友吃工作餐。他們正好有四個人,郭小姐的朋友說這邊風景好,郭小姐想起來這裡有一張保留座,讓我來收拾收拾,他們馬要過來了。”
紅馬甲侍應生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那不好意思了,你去說一聲,說他們來晚了,今天這保留座已經訂出去了。”
“你是不是傻?”藍馬甲侍應生推了推紅馬甲侍應生,“郭小姐可是洪少的未婚妻,你不是不知道吧?”
“還有,郭小姐為什麼要請投資界的朋友吃飯,你也不會不知道吧?”
紅馬甲侍應生翻了個白眼,“你省省吧,你只是個酒店端盤子跑堂的,還真把自己當回事。——郭小姐是洪少的未婚妻,可是這關你我這種底層員工什麼事?”
“她要請投資界的朋友,又關我們什麼事?難不成你今天給她弄到這張桌子,等集團市的時候,能給你分點兒股權?!”
藍馬甲侍應生被紅馬甲侍應生嘲諷得滿臉通紅,面子過不去,梗著脖子說:“我是底層員工,但是我從來不甘心一輩子做底層員工!——機會到了面前不知道把握,祝你一輩子做底層員工!”
她的氣性來了,也管不了那麼多。
迅速來到顧念之他們桌子前面,職業性的擺笑容,脆聲說:“幾位快吃完了吧?能不能提前一點挪到旁邊的位置呢?我們還有很重要的客人馬來了……”
顧念之剛還夸這酒店的玫瑰牛奶燕窩味道好,現在卻發現嘴裡滑溜溜的燕窩突然變酸了。
她慢條斯理放下調羹,拿桌的餐巾擦了擦手,招手說:“菜單呢?我還沒點菜呢。”
藍馬甲侍應生臉的笑容都要僵硬了,她扯了扯嘴角,“小姐,您的菜都快吃完了……”
那玫瑰牛奶燕窩的份量不大,味道又特別合顧念之的胃口,她已經吃得只剩一點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