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清楚了,傳統權的概念里,公共場合確實不存在合法的權益。”
“但是,隨著法律的發展,法學界和司法已經認可公共場合的合法權。”
“一個人並不因為置身在公共場合,就自動將自己的一切行為公開化。”
“套用我們現在的情況,就是我雖然在你酒店吃飯,跟你發生爭執,而她要拍視頻放上網,我卻明確表示反對,那麼她就是未經我們同意,企圖把我們的行為公開化。這是違法的。”
“可是我們酒店也有監控!你能說監控拍下來的也是非法的?!”藍馬甲侍應生有些心虛,“把我的手機還給我!”
“你們酒店的監控如果是合法安裝,當然不違法。可是如果你們酒店把拍下來的監控未經當事人允許放到網上,又或者提供給執法機關以外的人,那就是違法。”
“你以為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查酒店監控?你有法院傳票嗎?你有律師要求嗎?”
“至於你的手機,裡面拍有侵犯我權的東西,是證據之一,我把你的手機拿過來,是正當防衛。我要報警,等警察來了,我把手機交給他刪除裡面侵犯我個人權的內容。”
藍馬甲侍應生一聽要報警,更加著急了,忙說:“我刪!我刪還不行嗎?!”
易馨妍在旁邊聽了,忙打圓場讚賞地說:“想不到這位小姐這麼精通法律,請問你是做什麼的?”
馬琦琦驕傲地拍拍顧念之的肩膀說:“我們都是B大法律系畢業的,她還是大律師呢!跟我們律,掂掂自己的份量吧!”
“哦?你們也是B大法律系畢業的?”易馨妍笑了起來,“這可是巧了。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
她拍了拍郭惠寧的肩膀,“郭小姐也是B大法律系畢業的高材生,是你們的學姐。這位竇小姐,也是B大法律系畢業的。”
竇愛言其實認識顧念之,也認識馬琦琦,但是現在卻裝不認識一樣。
她不挑明,顧念之和馬琦琦也懶得理她。
郭惠寧臉色鐵青,極力維持著自己的風度,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不敢不敢,後生可畏,我們這些老人,只能甘拜下風。”
“郭小姐是個實在人。”顧念之笑容滿面地說,“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做人呢,有自知之明是最好的。——你說是吧,領班小姐?”
最後那句話,她卻是對著那個藍馬甲侍應生說的。
紅馬甲侍應生見這邊要鬧大了,心裡害怕擔責任,忙悄悄退了一步,用通話器跟洪子奇聯繫上了,小聲說:“洪少,您今天要的位置,郭小姐來了,也要那個位置,正在叫那桌的客人讓座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