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這一年半以來最大的念想,甚至曾經去廟裡求菩薩,只要能讓他父親醒過來,他可以折壽十年!
“……可是這是不可能的。”章寶辰說完又很難過地搖搖頭,黯然神傷地說:“連軍部最好的醫生陳列都說我父親醒不過來了。”
郭惠寧知道陳列這個人,她清了清喉嚨,拿帕子擦了擦嘴,笑得意味深長,“陳列啊?這人我還是比較熟悉的。聽說他是霍少的親密好友,只聽霍少的話,是不是?”
其實這是她從洪子奇那裡套來的消息。
洪子奇又是從薛靖江那裡聽說的,應該錯不了。
章寶辰眨了眨眼,也沒否認,疑惑地說:“確實如此。可是……”
他沒想過,如果陳列撒謊的話,他父親的病情,是不是沒有那麼嚴重?
“您別可是了。”郭惠寧放下酒杯,“我聽子奇說過的。”
她見章寶辰對“子奇”這個名字沒有什麼反應,又解釋道:“我未婚夫洪子奇,是洪家大少爺,洪家老祖宗最疼愛的重孫。”
“哦,我想起來了。”章寶辰點了點頭,“那是他知道了什麼嗎?”
“不不不,您誤會了。”郭惠寧忙解釋,“其實他只知道陳列是霍少的好朋友,別的都是我瞎猜的。如果說錯話了,請您別見怪。我先罰酒三杯!”
她面不改色地喝了三倍茅台,酒量很不錯。
章寶辰見她能喝,對她的印象更好了,舉起酒杯跟她碰了一杯,說:“郭總監,您到底是什麼意思,直說了吧。能幫忙我一定忙,但是如果幫不了的,我也沒辦法。”
他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想不出能幫郭惠寧的地方。
郭惠寧拿紙巾印了印唇,笑著說:“章先生爽快,我也不繞圈子了。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認識托尼醫生,他是美國最厲害的神經科醫生,如今在b大講學。如果您同意,我托人請他過來,幫霍老先生看看病。——他或許有辦法治好霍老先生。”
“我聽說霍老先生的植物人狀況不嚴重,說不定就能醒過來,您說呢?”
“啊?!真的能治好嗎?!”章寶辰眼前倏然一亮,整個人都精神了,“郭總監您說真的?!您為什麼會對我們這麼好?!”
郭惠寧被噎了一下,暗道對你們好,當然是有代價的……
但是現在這個“代價”不能提。
她笑著擺擺手,“托尼醫生的事,只是巧合。聽說您這一年半經常去醫院探望霍老先生,我猜您是很想霍老先生醒過來的,是不是?”
“那是自然!郭總監真的有辦法?!”明知郭惠寧肯定不是做好事不計回報的**,但章寶辰也顧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