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列見都是自己人,說話也比較肆無忌憚。
他撫著肚子,有氣無力地說:“念之,你知道嗎?今天章寶辰那個賤人把霍老爺子接出院了。”
顧念之挑了挑眉,拿刀切了一個火龍果,拌上綿細的白糖粉末,放到陳列面前,說:“章寶辰接出的院?霍上將也同意了?”
“當然同意了,不然能出院嗎?你當我們軍部總醫院是菜市場?”陳列又翻了個白眼。
“為什麼要出院?霍老先生的病好了?”顧念之隨口問道,純屬好奇。
“好個屁!”陳列哼了一聲,“還是植物人狀態。他們居然不信我!認為我沒有出力救治!”
“陳哥,我信你呀!”顧念之坐了過去,用小叉子叉起一塊火龍果,“來,陳哥吃水果。”
陳列一邊抱怨著吃不下去了,一邊張嘴吃下顧念之特意給他準備的火龍果,滿足地閉眼咀嚼。
路近在旁邊好笑地看了半天,才出聲問道:“你們在說誰?”
顧念之:“……”
陳列也不睜眼,苦惱地說:“霍老爺子啊,就是霍少的祖父。”
“哦。”路近想到,那就是路遠,也就是霍冠元的親生父親了。
奇怪,路遠居然一個字都沒提讓路近去給他爸看看病。
是他路近能力不行,還是提不起手術刀了?
“霍老先生什麼病?”路近狀似無意地問道。
顧念之回過神,突然也想到這個問題。
她看了看路近,又看了看陳列,小聲說:“陳哥,我爸對醫學也有一定見地,你要不要跟我爸談論談論霍老先生的病情?”
陳列睜開眼睛,納悶地說:“路先生不是高能物理學嗎?難道也是醫生?”
顧念之特別想說,我爸可是物理學和生物學的雙料諾貝爾獎得主,也是哈佛大學生物和醫學的雙料博士!
能不懂嗎?
但這話沒法說,因為這種大獎是有名單可查的。
在這邊世界,顧祥文可是低調又隱身的存在,根本沒有得過這些大獎。
一旦說出口,陳列鐵定認為她在吹牛逼。
可路近一旦露兩手,陳列就會陷入深深的懷疑。
所以顧念之理智地轉移了話題,她笑著說:“我爸是全才,曾經也修過醫學。”
陳列“切”了一聲,不過他現在正是想向人發牢騷的時候,而霍學農的病情也不是什麼機密,因此就對著路近滔滔不絕地說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