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郭惠寧見門口好像沒有人了,拎著保溫飯盒,跨過面前齊大腿高的自動欄杆,匆匆忙忙往大院裡面走去。
不過她剛走了幾步路,就聽見有槍上膛的聲音。
幾個穿著黑色制服,臉上戴著口罩的軍人舉著自動步槍,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郭惠寧嚇得尖叫一聲,迅速舉起雙手。
保溫飯盒在她手指間晃悠,顯得有幾分滑稽。
但是那些舉著槍,戴著口罩的軍人並不覺得好笑,一個個冷冷地看著她,舉止之間殺伐之氣十足。
難怪是軍部總部大院的守衛,不是一般大院的守衛能比的。
剛才那個回崗亭打電話的小戰士扔了電話急忙跑出來,拽著郭惠寧出來,著急地說:“你這女同志怎麼搞的?說不能進去你還敢闖?!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你想找死啊!”
郭惠寧剛才被嚇得夠嗆,但是被這小戰士拖回來之後,膽兒又大了起來。
因為那些荷槍實彈的黑色制服士兵已經退回去消失不見了。
她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朝那小戰士猛地一推,說:“你幹嘛動手動腳的?!我警告你,我是律師,你涉嫌以權謀私,故意騷擾我!”
“我……我……我我沒有!”小戰士急了,緊緊抱著槍,“你別血口噴人!”
“你還跟老百姓吵架!你怎麼當兵的?就知道欺負老百姓!”郭惠寧多年高管不是白做的,臉色一板,其實還是挺嚇人的。
小戰士剛入伍不久,哪裡是郭惠寧這種經常跟法律打交道的人的對手,三句話說完,郭惠寧都在逼問他的姓名和部隊番號,說是要打算告他騷擾自己。
“我沒有!我沒有……”小戰士翻來覆去只會說這句話,眼圈都紅了。
郭惠寧伸出手臂,指了指剛才被小戰士拽的地方,“你敢說剛才你沒有碰我?!我知道你這裡有監控!不信咱們看監控!”
“……是你違反紀律!我是好心拉你出來!”小戰士十分氣憤,自己好心救人,居然被倒打一耙。
可是不拉她,她說不定會被亂槍打死……
小戰士雖然很生氣,不過還是不後悔自己救了人。
“那你是承認你碰過我了?!不經我同意,碰觸我的身體,就是性騷擾!”郭惠寧冷笑一聲,“除非……你現在讓我進去。我是去給霍上將送飯,又不是做別的事,不信你跟我一起去。”
“我不能去。”小戰士搖搖頭,老老實實地說:“我馬上要換崗了,你不能進去。”
“那你是寧願被我告性騷擾,也不讓我進去?”郭惠寧很是驚訝,想不到一個小小的士兵都這麼遵守原則,這在爾虞我詐的商場上太少見了。
小戰士拼命忍著淚意,還是搖了搖頭,拒絕擅離職守,更不肯放郭惠寧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