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兒面前,總得給母親留點面子。
肖夜點點頭,“您先說,我再去說。”
肖將軍讓復健護士將她推回房間,自己去找陳校長。
陳校長此時也在餐廳里吃早餐。
這一年多來,都是他們一家三口一起吃早餐,今天卻只有她一個人孤零零的。
肖將軍看見這一幕,在心裡嘆息一聲,走過來坐在她身邊,說:“……剛才我和小夜去了路教授家裡道歉。”
陳校長立刻就炸了:“道歉?!道什麼歉?!他昨天在我們家裡大放厥詞,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留,你們還要道歉!”
“老陳!”肖將軍也怒了,拍著桌子怒吼:“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在你心裡,難道真的是你自己的面子,比你女兒的傷勢還重要?!”
陳校長眼圈立刻紅了,“老肖!你怎麼能說這麼沒良心的話?!女兒傷成這樣,我比你心痛!”
“你如果心痛,就不要再執著面子。”肖將軍指著門口,“你趕緊去!親自去向路教授道歉!路教授……”
他本來想說道歉了路近就會給肖夜治傷,可是想起路遠的話,他後面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其實在之前,他跟陳校長的想法都是差不多的。
不同的是,他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及時改正了。
陳校長還沒有意識到而已。
肖將軍臉上的怒氣突然煙消雲散了。
他拉著眼淚都要掉下來的陳校長坐下來,語重心長地說:“老陳,這一年來,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我心裡又能好受?”
“可是你的思想要不得。”
“小夜受傷,那是她的任務。你不能怪任何人,遷怒顧念之就更是大錯而特錯。”
“他們其實可以不用來道謝的,可是昨天他們還是親自來了。你不領情就算了,還說那些話,你覺得,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事嗎?”
“我認識的陳校長,不是這樣的人。”
如果肖將軍繼續跟陳校長大吵大鬧,和剛才一樣拍桌子打板凳,陳校長肯定是不會聽他的,而且會覺得委屈,更不願意道歉。
可是他這樣坐在她身邊,和風細雨苦口婆心地擺事實講道理,陳校長就軟化了。
她拿餐巾紙擦了擦臉,哽咽著說:“……我知道我是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可是我也是為了女兒啊……你想,她下半輩子就這樣完了,我們做父母的,不應該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幫她爭取最好的待遇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