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之看見陳列跟著來,就明白了。
肖家人應該是這個時候才真正相信路近的本事比陳列好。
因為陳列這個路近的大粉頭子肯定是不遺餘力到處安利路近的“神跡”。
自從上一次將那個在病床上躺了六年的植物人救醒之後,陳列就對路近推崇備至,恨不得做他的助手。
顧念之和霍紹恆他們也沒有阻止。
因為路近有這個本事,他們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陳院長雖然心裡不虞,可是想到自從甦醒過來就鬱鬱寡歡的女兒,立刻心軟了,放低了姿態,對顧念之陪笑著說:“顧小姐,昨天我的態度確實不好,惹惱了顧小姐,都是我的錯。我今天是專程來向你,和路教授道歉的。希望你們能看在我們家小夜幾乎癱瘓的份上,不要跟我計較。”
顧念之扯了扯嘴角,心想這個陳院長到這個時候了說話還是夾槍帶棒的。
道歉也是拉著肖夜的傷勢做幌子。
大概如果不是路近真的能治傷,陳院長的這個道歉是永遠不會出爐的。
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
這個社會就是這樣,顧念之能夠理解,但是不想從眾。
她微點了一下頭,說:“陳院長不用向我道歉。肖夜小姐確實用生命保護我,這一點無可厚非,我記得肖夜小姐為我做的事,永遠不會忘記。”
這一點說到陳院長心裡去了,她忙不迭地點頭,跟找到知己一樣跟顧念之說:“顧小姐這話說得公道!”
“可是我們家小夜這個腦子一根筋的人,和她同樣腦子一根筋的父親,已經拿著勳章和證書去找組織認錯了!”
“她說她沒有保護好顧小姐,是任務失敗,是顧小姐保護她……可是她真的被人打了十槍啊!”
陳院長說著就哭了起來。
既委屈,又難過,還有一點心有不甘的哭。
顧念之驚訝極了,“……拿著勳章和證書去找組織認錯?!這是怎麼回事?!”
她的目光看向了陳列,希望他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陳院長現在哭起來了,大概是沒有什麼心情跟她說話了。
陳列苦笑道:“就是剛才啊,肖夜說她沒保護好你,其實是任務失敗,她不配得到那些榮譽……”
顧念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在客廳里抱著胳膊走來走去,有些激動地說:“肖夜姐怎麼能這樣呢?”
“哪怕她是因為軍部的任務而保護我,可是作為被保護的對象,我怎麼可能把肖夜姐的保護當做是理所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