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是做夢都沒想到,成年後的顧念之,會長得跟小時候完全不一樣……
見何之初一直不說話,謝北辰心裡有些打鼓。
而且他更關注的還是迫在眉睫的事。
“何少,你不能不說句話啊!一下子少了六個人,你一個人也是獨木難支啊!”
何之初這時才從沙發前走出來,慢悠悠踱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淡淡地說:“就是因為一下子有六個位置空出來,你說,會有多少人為了這六個位置,決意效忠我呢?”
謝北辰想了一會兒,才恍然明白過來。
不由啪地一聲兩手一拍,朝何之初豎起大拇指:“高!何少這招真是高!”
“這簡直是‘二桃殺三士’啊!哈哈哈哈!”
謝北辰歡快地笑了起來。
何之初皺了皺眉,“我殺他們做什麼?”
他轉身看著謝北辰,淡定地說:“有了這個六個位置,我們就能團結軍中最有能力,也最年富力強的一批人。有了他們,你說誰還敢認為我的位置不穩?——嗯?”
他好像是在像謝北辰解釋自己的用意,但是謝北辰這麼多年在內閣里打滾,早就當官當成精了,怎麼聽不明白何之初的言外之意?
他是在敲打他!
謝北辰其實心裡是委屈的。
何承堅突然離世,而且據說去世前還犯了嚴重的錯誤。
在這種情況下,那六個人聯合起來想把何之初整下去,在軍部清除何家勢力。
形勢那麼危急,他還能站在何之初這邊,還不夠意思嗎?
但是他自己站在何之初這邊,不等於整個謝家站在何之初這邊。
大家族在這種“大是大非”問題上,都是“分別壓寶,分散風險”。
何之初也明白謝家這麼做的原因,他不打算對謝家秋後算帳,但謝家必須明白,他清楚他們都做了些什麼。
這是警告,也是把柄。
謝北辰的背不由自主佝僂下來,在何之初面前矮了一頭。
他笑著問:“既然事情都解決了,那何少是不是有時間來準備和清影的婚禮了?”
何之初靠坐在窗台上,淡淡地說:“還早,我們才剛訂婚,我父親過世還不到一年,我怎麼能舉行婚禮?”
“哦……也是。”謝北辰點了點頭,“何上將過世,清影也要來守孝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