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是凱雷國際投資有限公司的高管,這個公司在全世界都是數一數二的,如果真的引渡回美國,幾乎等於直接釋放他。——有腦子的人都會反對。”顧念之不以為然地說。
她拿出手機,開始搜索有關這個案子的輿論。
可是風平浪靜,這兩個月有關這個案子的討論被刪得刪,過濾的過濾,現在已經銷聲匿跡了。
“我們國家跟美國並沒有簽署引渡協議。”路遠納悶說,“還是我十八年沒回來,我們國家已經跟和美國簽署引渡協議了?”
“並沒有,但是在重大刑事案件方面,有過合作協議。”霍紹恆看了顧念之一眼,“這才是美國律師團打官司的主要訴求,前面的都是幌子,拖時間的。”
顧念之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托腮沉吟道:“重大刑事案件,華夏和美國確實有合作協議。”
而凱犯的案子,確實算是重大刑事案件。
她很不解的說:“可凱是在華夏國土犯下的重大刑事案件,又不是在美國國土犯下的重大刑事案件,美國律師團憑什麼要求引渡回美國受審?”
“……因為他們認為凱在軍事法庭受審,會受到不公正待遇。除非我們同意用普通法庭審理這個案子。”
霍紹恆這兩個月一直盯著這個案子,對細節了解的很清楚。
“憑什麼?凱企圖綁架傷害宋女士,而宋女士是我們軍方的重要保護人物。”顧念之握了握拳,目光閃亮,“更別說他們非法攜帶武器,傷了我們那麼多士兵和軍官!”
路近在旁邊聽了半天,現在跟他沒關係了,他樂得輕鬆。
一輕鬆下來,腦子靈活多了。
他嗤笑一聲,說:“姑娘,你不是認為他們真的在爭法律問題吧?”
顧念之:“……難道不是?剛才霍少不是說一直在打管轄權官司?”
正式案件還沒有開庭審理,現在打的是前期準備。
“這個案子美國如果連‘長臂管轄權’都要用,那是近乎胡攪蠻纏了我跟你講。”路近翻了個白眼,“那邊的美國不敢這麼猖狂。”
“那是啊,那邊有您,我們華夏的軍力早跟美國不分軒輊,它想再拿捏華夏,得掂掂自己的份量。”顧念之見縫插針地夸路近。
路近重重點頭,“我姑娘是見微知著,目光如炬!——美國的‘長臂管轄權’其實是強權政治,是用它自己的軍力和經濟、科技實力為後盾,將自己的國內法施用到別國公民身。”
說到這裡,顧念之嘆息一聲,往後靠在沙發,有些不顧形象的癱坐著,“說白了,法律的有效性,也是用暴力維持的。法律其實代表的不是公正,而是統治階級的意志。在國際社會這個現象更加明顯。”
“所以只要你有實力,國內法不僅可以管外國人,還可以管別的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