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裡大家可以看見,凱文·拉里斯從小學到大學,都是在紐約接受的教育,十年前從紐約的哥倫比亞大學畢業,畢業之後立即加入華爾街,十年之間,就從初級的財務分析員,一路高升到凱雷國際投資有限公司的高管。”
“這份履歷確實比較漂亮。”
顧念之讚不絕口。
陸安鵬剛剛舒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因為他太了解顧念之的風格了,這個年輕的女律師在法庭上從來沒有說過一句廢話。
更沒有稱讚過自己的對手。
現在居然以控方律師的身份誇獎起被告,實在是太詭異了。
陸安鵬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像在等著第二隻鞋子落地的人,心驚膽戰地等著顧念之繼續說話。
顧念之放下手裡的雷射筆,轉身看向陸安鵬,微笑著說:“陸大律師,您跟被告凱文認識多久了?”
“凱文先生是我的當事人,我跟他以前並無私交。”陸安鵬很謹慎的說,生怕掉入顧念之的圈套之中。
顧念之點了點頭,“那就是說,您是案發之後才來華夏見到凱文的,是不是?”
陸安鵬愣了一下,“這跟本案有關係嗎?”
“您只要回答是,還是不是。”顧念之並不給陸安鵬七拉八扯的機會。
法官也支持顧念之:“被告律師,請回答控方律師的問題。”
陸安鵬想了一想,才說:“是,我是案發之後被凱文先生的親生父母僱傭,才來到這裡的。”
“那您怎麼確認,這個凱文·拉里斯,就是這份任命書上和身份證明上的凱文·拉里斯?”顧念之拿起雷射筆,也不回頭,往後順手一指,正好指著大屏幕上“凱文”這個名字。
陸安鵬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心想自己也太高看顧念之了。
再怎麼聰明靈慧,也才二十出頭,再厲害能厲害到哪裡去?
她問的這些問題,每一條都是陸安鵬精心準備確認過的。
不怕她作妖!
陸安鵬笑了起來,聲音醇厚又幽默地說:“怎麼證明?當然是有直系親屬證明,還有同事好友和街坊鄰居的旁證。”
他指著凱文說:“法庭上的這位凱文·拉里斯先生,經過凱文先生的父母和親屬同事確認過,他的身份毫無疑問。”
其實怎麼可能有問題呢?
凱文的父母花了這麼多錢和心血,不僅請來全美國最厲害的律師團隊,還動用自己的所有人脈,在兩個月內為凱文求到一張“文化參贊”的外交官任命書。
這對於凱文的來說,不啻於一道免死金牌。
凱文的父母幾乎付出了一半家產的代價,才讓那個商人出身的總統滿意,簽下了這唯一一個文化參贊的任命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