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文翻了個白眼,“當然,難道還有別的解釋嗎?我父親母親的家族都有信託基金。每年的分紅都是幾百萬美金,還在乎五萬美金的年薪?”
顧念之就等著他說到信託基金。
她迅速走回自己的原告席上,打開電腦,調出一系列資料文件,再次放到大屏幕上,用雷射筆指著說:“這是不是拉里斯家族和李家族的信託基金結構圖?”
凱文的瞳仁幾不可察的縮了一下,臉色頓時黑沉下來。
他冷聲道:“你耍我!你明明知道我家的錢是哪裡來的,還明知故問!”
陸安鵬立刻站起來說:“反對!我當事人家族的財產跟本案無關,請控方律師不要東拉西扯,浪費大家時間!”
法官有些為難地看向顧念之,說:“顧大律師,如果這個問題已經不是問題,我們可以進入下一個議題。”
顧念之當然不同意,她收起笑容,嚴肅地說:“法官大人,凱文父母家族的財產,跟本案息息相關,我很快就會證明。”
法官意外地挑了挑眉,他實在沒有看出來有哪裡相關了。
不過看顧念之言之鑿鑿,而且她以前的履歷也證明她不會無的放矢,因此法官默許了她的請求。
顧念之立即從筆記本電腦上調出更多的證據,一一指認出來。
“大家請看,這是拉里斯家族一百年前的狀況,地地道道的美國北方貧民,一直靠打零工為生。”
“五十年前,拉里斯家族的一個年輕人去了日本,在那裡待了幾年,回來之後,帶回一個領養的日本男孩,就是本案當事凱文的親生父親。”
“這個年輕人回到美國之後,突然有了點錢,開始在紐約做期貨生意。”
“這麼多年做下來,他其實沒有掙多少錢,但是他給自己領養的日裔兒子拉里斯設立的信託基金,卻每年都有一筆固定款項存進來。”
“這筆固定款項數額巨大,表面上看起來,是從南美巴西轉過來的,據說是那位年輕人在巴西做期指掙的錢。”
“但事實上,如果你跟蹤這些國際資金轉匯的路線圖,不管它拐了多少道彎,經歷過了多少曲折,你會發現,所有這些匯款,其實都來自一個機構。”
顧念之摁了一下電腦,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特殊的標誌:一片蔚藍大海上升起一輪紅日。
“看見了吧?這就是他所有資金的來源。——它們全部都來自一個帳號,日本東京特高科的匯款帳戶!”
“而日本東京特高科是什麼機構,請問陸大律師你們知道嗎?”顧念之手持雷射筆敲了敲大屏幕,簡直像要敲黑幫劃重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