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她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了。
顧念之嘆了口氣,將腦袋往霍紹恆肩膀那邊靠了過去。
霍紹恆沒有睜開眼睛,但已經下意識將顧念之攬了過來。
然後驚醒,他拍了拍她的後背,含糊不清地說:“怎麼了?做噩夢了?”
顧念之小聲說:“沒有。”
抬頭看了看霍紹恆,“吵醒你了?”
霍紹恆垂眸看了她一眼,“還好。不過我睡眠比較淺。”
顧念之往他那邊偎得更緊,將自己彎成一把勺子,和他緊密地契合在一起,才又沉沉睡了過去。
接下來的幾天裡,顧念之除了去議會上院的法律顧問處上班,就一個人宅在家裡研究《易經》和混沌數學。
周易八八六十四卦她已經看得滾瓜爛熟,但是沒有什麼頭緒。
這一天吃晚飯的時候,顧念之和路近談起來自己的心得體會,說:“爸,您覺得,《易經》跟混沌數學是如何相連的?”
路近聽顧念之這意思,明白她是遇到瓶頸了。
凝神想了一會兒,路近說:“去我的實驗室,我們來算一卦。”
顧念之笑了起來,“好,我們去。”
兩人來到路近的實驗室,顧念之拿出自己一直在把玩的紅木小棍,說:“一共五十根,按照蓍草的樣子做的。”
路近點了點頭,“其實沒必要用蓍草草棍。古早時代的人確實用蓍草算卦,不過我認為,那是他們找不到更好的材料。”
顧念之:“……”
“你別不信。古早時期,生產力低下,而蓍草的草杆比較直,但又比樹枝柔軟,到處長得都有,所以對於那時候的人來說,因地取材,最容易就是蓍草。”
顧念之笑了起來,“爸您這麼說,可會打那些認為用蓍草才是‘正統’的人的臉啊!”
“切,打臉就打臉,我哪天不打別人幾次臉?”路近完全不在乎地揮了揮手,就跟驅趕不存在的蒼蠅蚊子一樣。
另一隻手也不閒著,將一根紅木小木棍挑了出來,放到一旁,然後開始了撿拾木棍的環節。
顧念之在旁邊看得目不轉睛,直到路近重複六次,得到六爻,才有了一個完整的卦象:履卦。
路近喃喃地說:“兌下乾上,履虎尾,這說明我們的方向是正確的。”
“履虎尾的意思,是跟在老虎後面走路,會一路通暢。”
顧念之噗嗤一笑,“這不是在說狐假虎威?”
路近也笑了,朝她眨眨眼:“也可以解釋成,老虎不在家,猴子稱霸王。”
兩人嘲笑了幾句,顧念之又說:“可是這跟混沌數學又有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