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冷笑了兩聲:“弄死顧念之,可救走凱要麻煩多了,我勸你們不要給自己出難題。”
“……那倒也是。她身邊的人太多了,明的暗的。算抓住她,都要擔心是不是陷阱被反咬一口……”
這人的手下無奈地嘆了口氣,還是不甘心:“難道這樣看著凱在這裡判無期徒刑?”
“這只是暫時的。”書桌後面的人放下墨玉算盤,轉身從背後的書架取下一個紫檀木盒子。
坐回書桌後面,輕輕打開盒子,露出一盒差不多長短的灰綠色蓍草棍。
這人一邊擺弄著蓍草,一邊說:“放心,凱是美國國籍,華夏沒那個膽子傷害美國人。算他被定罪,那也是在監獄裡好好供養,他們不敢對他怎麼樣的。”
“真的不會嗎?”
這人點了點頭,肯定地說:“我說了不會是不會。華夏的政府官員非常看重國際影響。”
“而我們為了凱做了那麼多事,包括打通天地線跟美國總統和國務卿搭關係,只為了給他弄一個外交官身份。”
“現在又勞師動眾,連美國特種兵都派過來了,華夏官員自然心裡有數。——他們知道,這是他們惹不起的人。”
“如果敢對凱不利,一定會激怒我這個背後的人。而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到底是誰。因此他們會覺得無法承受這個後果。”
這人抬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意味深長地說:“所以對凱這種人,他們不管怎樣,一定會留著跟我們談判,企圖撈取點兒好處,哦,他們叫國家利益。”
這人嗤笑一聲,狹長的眼眸眯成兩條細縫,顯得很是不屑。
……
陰世雄並不知道,他的顧慮和想法,早被別人摸得透透了。
或者說,絕大部分華夏涉外人員的想法,都被別人研究透徹了。
知己知彼,對於敵對勢力研究我方行動規則來說,同樣是適用的。
霍紹恆也深知這一點。
可他做事,從來不喜歡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只有他拿胡蘿蔔吊著蒙著眼睛的毛驢,別人想吊他,那可是沒門兒。
“這是他們自尋死路。我成全他們。”霍紹恆啪地一聲把槍扣在辦公桌,從容不迫靠在座椅靠背,不容置疑地拿出季將一張空白手令,填凱的名字,自己也在下面簽了字,沉著臉說:“不用詐死,要死真死,我霍紹恆從來不玩虛的。”
“趕快去,我給你二十分鐘時間,處決凱,火化,然後把骨灰撒到車禍現場。”
他看了看手錶:“二十分鐘後,我通知凱的律師團,還有美國駐華夏大使館的外交官,去現場搜集dn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