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文心裡一沉,兩手抓緊了病床上的被子,抬頭看著陰世雄,咬牙切齒地說:“你要幹嘛?!我還沒被判刑!”
他明明記得法官還沒來得宣布量刑,他就被襲擊了……
陰世雄打開醫箱,淡淡地說:“你暈過去之後判了,無期。”
“無期徒刑?誰跟你說是無期?”凱文心裡一沉,沒人跟他說過這件事。
陰世雄沒再理他,在凱文的病床前微微彎下腰,手裡已經拿著一根閃亮的針管。
凱文驚恐極了,臉上不多的血色霎時褪得乾乾淨淨,如果不是被固定在病床上,他幾乎要奪路而逃了。
可是剛剛甦醒不久的身體大部分還是處於麻痹狀態,連動一下都很困難,更別說要推開陰世雄這麼高難度的動作。
而陰世雄臉上戴著口罩,還有一副黑框眼鏡,根本看不出他的任何表情。
凱文的胳膊揮舞著,卻被陰世雄一把攥住。
針管扎進了胳膊上的靜脈血管里,凱文想反抗,可是他根本動不了,巨大的心理恐懼中,他兩眼翻白,很快暈了過去。
再然後,沒有然後了。
……
二十分鐘後,陰世雄帶著凱文的骨灰風馳電掣地來到車禍現場。
這裡已經被重重包圍,閒雜人等看不見這邊的具體情況。
他剛下車,頭頂突然出現幾道閃亮到極致的白光。
戴著特製眼鏡的陰世雄抬頭看向那幾道真的能讓人短暫致盲的光線。
——霍少居然出動了雷射武器!
緊接著,嗖的一聲,幾架不知道從哪裡飛過來拍照的無人機被雷射武器擊落,只在湛藍天空的背景下,落下幾道裊裊的白煙。
陰世雄同樣是穿著醫生的白大褂,戴著口罩和眼鏡,面無表情地走到那堆被燒成空架子的汽車旁邊。
手裡拿出一根黑色鐵質的鐵棍在灰燼里扒拉著,根本沒人看見,凱文的骨灰已經順著中空的鐵棍混進了汽車的灰燼里。
他確信將所有的骨灰都撒進去之後,才抬頭說:“沒有倖存者。”
旁邊跟著他過來的兩個人無語地扯了扯嘴角,心想瞎子都知道沒有倖存者,都燒成灰了,到哪兒去找倖存者?
可是工作程序就是這樣,哪怕只是走過場,也得把程序都走一遍。
……
陰世雄離開不久,美國駐華夏大使館的外交官就帶著凱文的律師團臉色蒼白屁滾尿流地趕了過來。
“我們得到通知,說這輛車裡有美國人?”美國駐華夏大使館的大使沒有來,來的是一個一等秘書。
因為凱文的身份問題,他們被鬧了個灰頭土臉,有身份的大使和領事們丟不起這人,紛紛說身體不舒服,請了病假不過來了。
在車禍現場駐守的是一位帝都的高級警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