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這麼說,我爸真的有病,我會監督他吃藥的。”顧念之也想起了路近剛才說的讓霍紹恆“糟心”的話,忙用手撫著他的胸口,上上下下給他順氣。
霍紹恆被她的手擾得全身緊繃,只好抱起她,回臥室“順氣”去了。
……
而在帝都的一處別墅里,一個女人坐在黑暗的房間裡,一遍遍看著議會質詢直播的錄像,臉上的神情越來越冷。
凱文死了,他居然死了,他怎麼會死呢???
她用《易經》擺了多少卦,又用混沌數學演算過多少次,都表明凱文在華夏,有極大概率不會出事!
就算出事,以他的背景和身份,還有她這個靠山的能力和勢力,也絕對能把凱文撈出來!
真正會出事的概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計,不然她怎麼會派凱文來到華夏?
所以變數在哪裡?
讓極小概率發生的變數,到底在哪裡?
她閉了閉眼,用手緊緊握著胸口的衣襟,覺得氣都喘不過來,臉上的神情已經變形到扭曲了。
凱文出事,不僅對她情緒上打擊很大,而且對她的專業能力也是沉重打擊。
這是她安身立命的資本,怎麼就會出錯呢?
過了很久很久以後,久到外面的天都黑了,她才掀開窗簾的一角看了看。
外面的樹叢很密,遮天蔽日,看不見夜空上的星和月。
她長吁一口氣,打開燈,看著自己布置的這間茶室,再次拿出蓍草草棍,開始《易經》占卜。
幾分鐘後,她得出了卦象——否卦。
否卦,坤下乾上。
卦辭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貞,大往小來。
她翻看著這一卦,半天沒有說話。
從茶室出來,她去洗了手,坐到餐廳里,一個人吃飯。
慘白的燈光下,她瘦削的背影非常孤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