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紹恆有些緊張的樣子,“你沒用這裡的洗手間吧?”
“我只是去洗洗裙子上的酒印兒。”顧念之笑了起來,轉眸看著霍紹恆,立刻含情脈脈起來。
章寶辰很是尷尬地低頭喝酒。
路遠寬厚地笑了,說:“菜已經上齊了,咱們先吃吧。”
顧念之訂的菜主打潮州菜系,潮州菜號稱“無海鮮不成宴”,烹煮的時候以保留海鮮的鮮甜原味為主。
這個會所又講究“食不厭精膾不厭細”,菜量小而精,所以大部分都是小碟小碟的,用甜白瓷的淡粉色碗盤裝著,擺在紅木桌上,像是一簇簇清雅的櫻花盛放。
顧念之拿著筷子指指自己面前的一道菜,笑著說:“這是白灼響螺片,看著小小的一片,灼一下只要幾秒鐘就可以裝起盛盤,但是這裡面的上湯卻要準備好幾天。”
說著,她一筷子夾過去,這碟白灼響螺片就沒有了。
“好吃!”她津津有味吃完,對門口的侍應生說:“再來八碟,大家一人一碟。”
“好的女士。”門口的侍應生彬彬有禮地說著,轉眼間又有八碟白灼響螺片送了上來。
大家吃完之後,顧念之又推薦脆皮豬婆參。
她笑著說:“豬年要到了,帶豬字的東西都吉利,大家都嘗嘗,這是用鮑汁高湯調味,雖然小小的一塊一口就能吃盡,但回味無窮,只有兩個字,值得!”
在她的帶動下,脆皮豬婆參也是一上八碟,擺在每個人面前。
章寶辰吃著味道確實不錯,他吃的好東西也不少,但從來沒有吃過這麼鮮美的海鮮,好像是剛從大海里打撈出來,就連海鮮特有的腥味兒都被調味料巧妙中和,成為鮮美的襯托。
他感慨地說:“這菜是真不錯,不過就是量太小了。”
“就算是五星級酒店,一盤的菜量也是這裡的四五倍啊!”
顧念之撇了撇嘴,“菜量四五倍,你是吃大排檔吧?”
章寶辰被氣得眉心直跳。
霍老爺子當然見不得心愛的小兒子被損,皺著眉頭說:“紹恆,管管你未婚妻,怎麼跟長輩說話的?寶辰再怎麼樣,也是她老叔!”
霍紹恆笑了笑,拿起紙巾慢條斯理給顧念之擦去嘴邊的一點花生碎末,說:“我父親就是小兒子,我哪裡來的老叔?”
這是表示自己根本不認霍老爺子的小私生兒子章寶辰。
他都不認,就更沒顧念之什麼事了。
路遠給宋錦寧用公筷夾了一片獅頭鵝粉肝,溫和地說:“……不是長輩,也是客人。念之不要調皮。”
這是路遠也否認章寶辰的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