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寧微微頷首,“進來吧。”
她從手包里拿出一把許久不用的黃銅鑰匙,去開門上那把看上去有些年頭的老式鎖。
不知道是鎖太舊了,還是她的手勁不足,試了好幾次,都沒法將鑰匙放入鎖芯。
路遠看了一會兒,從她手裡接過鑰匙,溫和地說:“我來。”
他的手勁沉穩有力,很快鎖開了,他將大門推開。
門框吱呀一聲響,還落下些許的灰塵。
宋錦寧沒有在意,立即走了進去。
裡面小小的一方天井,正中有個石桌和還有三個石凳,院子裡靠西南角的地方有一口水井,多年不用,井口已經被封起來了。
院子東面搭了一個葡萄架,無人照料,葡萄藤早就枯萎了,幾根枯枝搭在架子上,居然有點像古藤。
宋錦寧對這一切視若無睹,直接走到自己父親所住的正房門口,推門走了進去。
裡面的東西早就幾乎搬空了,門沒鎖,也沒人進來。
地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一走就是一個腳印,清晰可辨。
宋錦寧在屋子裡轉了一圈,很快發現在靠窗的書桌下方,有個藤編的老式箱子,看上去至少五十年歷史了。
她看著這個藤編箱子,幽幽地說:“這是我母親的陪嫁,我小時候,經常看見父親坐在天井裡,一手摩挲著這個箱子,一邊喝茶。”
路遠知道宋錦寧母親早逝,她從記事開始,就是跟父親宋海川相依為命,完全是父親帶大的。
但這並不意味著她跟自己的母親沒有感情。
相反,在宋海川多年薰陶下,宋錦寧對缺席的母親依然有著濃重的孺慕之情。
那藤編箱子不知道被摩挲了多少遍,有種包漿的質感。
她半蹲下來,將藤編箱子拖出來,摸著那把密碼鎖,輸入了密碼。
“這是我父親後來換的鎖,密碼還是我們一起定的。”宋錦寧低聲說,眼裡已經開始濕潤了。
路遠沒有說話,靜靜地陪著她。
宋錦寧深吸一口氣,將那箱子打開。
裡面的東西很簡單,大部分都是她母親的遺物。
一支珠花,珍珠已經發黃了,一把玉梳,玉的質地很普通,隱有裂紋。
還有幾條繡著萬字不到頭花樣的絲帕然後是一沓厚厚的信,用老式的信封,毛筆書寫。
每一封信上,都寫著“吾妻懷真收鑒”。
宋錦寧驚訝地說:“我母親的名字就叫懷真,這些是我父親寫給母親的信?”
路遠瞥了一眼,說:“……這些信都沒有寄出過。”
上面沒有郵局的印鑑,也沒有貼郵票。
宋錦寧微怔,默然看了一會兒,發現這些信的信封並沒有封口,忍不住抽出裡面的信紙看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