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之一時沒有說話。
路近心裡更加發虛,接著說:“……我想回去了,回去之後給你媽媽守墓,一輩子不再做別的事了。”
他想不出別的方法來彌補秦素問,只有這一個想法。
霍紹恆這時才明白過來,這父女倆,好像有什麼過節了。
還跟念之的親生母親秦素問有關。
他幾不可察地眯了眯眼,勸道:“念之剛醒,身體還有點虛。路伯父幫忙想想有什麼辦法能給念之快速補補身體,明天就是婚禮預演了。”
顧念之渾身一震,訝然回頭看著霍紹恆,“……婚禮預演?!已經到婚禮預演的時間了?”
霍紹恆低頭親了親她的鬢角,“如果你還不醒,我就抱著你去婚禮預演。——我的睡美人。”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的情話不知不覺就說了出來。
顧念之囧的滿臉通紅,屋裡的人卻發出一陣鬨笑。
馬琦琦快樂地鼓掌,說:“霍少,看不出來啊!從來不說情話的人一說情話,安全讓人招架不住!——念之,快說想嫁!”
顧念之頓時甜如蜜,心情好得像是三月里小陽春的天氣,乾枯了一個冬天的樹木冒出綠芽,綠草茸茸,花朵綻放,連空氣里霎時都充滿了戀愛的味道。
路近聽了,也被轉移了注意力,忙說:“沒問題!我早就準備好了!念之,來,我給你換吊瓶里的營養液補充體力!”
顧念之人事不省地躺了這麼多天,都是靠吊瓶里的葡萄糖維持著一線生機。
她的身體當然是虛弱的,可她的精神卻是亢奮的。
路遠也看出這父女倆之間好像有了一絲隔膜,不動聲色地拍了拍路近的肩膀,“路上將,你怎麼能走呢?念之和紹恆馬上就要舉行婚禮了,婚禮之後,你的小外孫就有可能出來了,你忍心看不見自己的小外孫嗎?”
路近頓時緊張地瞥了顧念之的腹部一眼,明知道她肚子裡還沒有孩子,還是忍不住想起了小嬰兒白白胖胖如同小糯米糰子一樣的可愛狀。
顧念之剛生出來的時候就特別可愛,好像沒有經歷過初生嬰兒都經歷過的“醜比”時期。
他的小外孫,會不會更可愛呢?
路近發現自己的思緒飄遠了。
一邊給顧念之換著吊瓶,一邊又瞥了她一眼。
顧念之又好氣又好笑,拖長聲音說:“爸——!您的小外孫還沒影兒呢!再說您都要回去給媽媽守墓了,我生不生孩子,跟您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路近脫口而出,“女人生孩子是半隻腳踏進鬼門關,我當然得看著你!孩子生下來之後……”
他又飛快地瞥了霍紹恆一眼,訕笑著說:“……我還得給我外孫編啟蒙讀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