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和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身旁的17-38身上。
也对。小孩儿好像是该吃一点蔬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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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台就前日凶案现场惊现大量不明黑色片状物质谜团采访该片区警署,目前得到的回复是确有此事,具体信息物证科仍在跟进研究中,进度不方便透露,以下是警署发言人发言现场直击……”
苏和一边喝着一杯牛奶,一边抬手关闭新闻投屏。
昨晚带回来的卷齿草根被她泡在窗台下的一盆水里,一晚上过去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安静得就像一团真正的苔藓。
二号说完让她把这东西种下之后就再度陷入了休眠,苏和哪知道这东西怎么种——不过她猜二号应该也不知道,只能凭感觉先加点水。
苏和准备等租好房子,就把这玩意儿给种在院子里。要是长出叶子,就摘下来拿给17-38吃掉。
但这里还有另一件事,就是她没有忘记,昨天听何警官和他的下属对话中所说的,他们说这是“第九起”。
也就是说,这种卷齿草很可能不止一株。
现在距离她去学校报道的周一还有四天,苏和准备依次走一趟,前往事发地“除草”。
就危险性来说,这东西如果对上有所准备且配备武器的士兵而言想要铲除并不难。但对于手无寸铁且又一无所知的普通人类,碰上基本就没什么生还的可能了。
怎么说呢,义务劳动吧,顺便还能带回来给家里孩子均衡一下食谱,苏和心想,闲着也是闲着。
吃过早饭,留17-38在家里看着“植物”,苏和便穿戴整齐出门了。
先照例前往湖边餐厅打工,空闲的时间里上网查一查最近发生的案件。确定好目标地点,下了班的晚上就赶过去。
在经过三天的整晚“义务劳动”后,苏和摆在酒店里的“苔藓水盆”成功地变成了整整八个。
为什么是八个呢?因为苏和发现如果把两株“卷齿草”放在同一个盆子里,它们完全不能够友好相处。
然后第二天起来时,会得到满地的水,满地绿油油的碎屑,和盆子里仅剩的一条残缺根系。
——这也是为什么案件是九桩,现在剩下了八个盆的原因。
忙碌了这么些天,苏和今天打算在酒店歇上一天。昨天下午下班前,她已经和餐厅的女老板说好自己即将离职上学的事,然后在对方依依不舍的告别之中结下了当天的工资。
苏和现在手里共有一万一千多联邦币,已经足够她租下一座带小院子的房子一整年。
院子是必要的,她身上太多秘密,还需要带着一个17-38。苏和一边浏览页面一边盘算着,她打算租一栋一次只用交付半年租金的,这样手里还能有些结余。
只等明天看何勇给她安排到什么位置的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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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时候,警局的通讯打到了酒店里。
几分钟后,就有一辆车来到了酒店门口接走了苏和。
苏和被送到了一家餐馆里。一进包厢,就见何警官和两名身着警服的警察坐在桌边,另一侧坐了个穿灰西装的黑发女人,华国人面孔,四五十年纪的模样。
看见她进来,四个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没人起身,也没人说话,除了何警官表情有些不自然外,其他三人的目光之中都多少带着些审视。
苏和镇定地朝何警官点了点头:“何警官。”
这家餐馆装潢典雅贵气,包厢布置较大厅又更上一层。窗明几净,一尘不染,连座椅都包裹着色泽昂贵的漆面。在座的每个人都穿着得体,身上洋溢着那种上层社会的“权威气”。
以她以前的性格,在这种场合里,苏和知道自己必然会感到紧张、怯场,甚至难以避免地害怕。
可此时此刻,直到站在这里,和这些所谓的“大人物们”对视的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改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