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頭注視,目光銳利到似乎想親手撕下她臉上的面具。良久,他嘆了口氣,起身走到她面前,神色變得柔和,“這點小事,即使到處說也掀不起風浪。”
“你還是聽到了,不是嗎?”
“……”
洛一繼續道:“倘若數據部壓著不發數據,事情一直拖到我回來會是什麼局面?核心報表啊,風險部經理居然放心交給一個新人來做,不知是意識鬆懈呢,還是管理失誤,總經理,您說呢?”
應凱攤開手臂,點了點薄薄的紙頁,“大不了,讓她承擔。”
“你……”
應凱哼笑,用手心擋去她指向自己的手指,“洛一,你很護短哎。”
她平靜的神色更顯倔強,“我的下屬,我不護?”
“嘿,”應凱挑眉,“這話很有道理!”說罷拍拍她的肩,“我的下屬,我來護!”
洛一仰頭看著他,他高大的身影立在身前就如築起一道城牆,這麼多年,一如既往。終於,一道光擊碎她眼底的冰霜,濺起一路消融,化做最初的真誠。
“應凱,謝謝你,但我不需要保護,事情也不該如此。公司是我們一起努力打拼出的成果,我能預見未來的她會更好。只是,我很怕一種處境,我在前方衝鋒陷陣,還要提防後方自己人拆台,這種境況是不是太慘了點?如果是你,你會如何處理?”
應凱望著她,沉默不語。
“好啦,能說的我都說了,不能說的相信你也懂。只是有句話,我得提醒你,一個公司如果各自為政,是件極其危險的事。”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笑著,“不過,無論何種情形,我還是會一如既往努力工作的!”
陽光燦爛的笑容讓應凱更加不知如何作答。
“回去啦。”
“好……”
目送她出門,應凱眼中的光茫瞬間熄滅,回身,拿起桌上的文件重新瀏覽。再合上,他走到碩大的落地窗前,眺望遠方。
遠處是查爾斯河的入海口,湛藍的水面,波光粼粼,返航的遊輪緩緩行駛拉起不緊不慢的號角,看似平靜的海面下不知暗藏多少洶湧。
現下,金融街上聲名鵲起的華人不多,有幸招到兩位實屬不易。一個在他麾下多年,不離不棄,公司有今天的規模她當居首功,彼此間的信任與默契自是無需多言;另一位他數次邀請,重金相聘,首度加盟便帶來龐大的客戶群,財務效益和她休戚相關。這兩位,缺一不可,可偏偏又水火不容。洛一倒是好說,但是王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