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凱不回答,臉色陰沉。
迎他進門,月爾走進廚房,“你喝酒還是喝茶?”
他往吧檯邊一站,沒有言語,便見月爾打開酒櫃取出一瓶干紅,對著他笑,“看你這失魂落魄的模樣,也就這個適合你。”
紅酒入杯,血痕漣漪。
“月爾,洛一要結婚了。”
月爾動作一滯,只是片刻遲疑,便端起酒杯,一杯遞給應凱,一杯握在手中,唇邊是淡然的笑,看不出一絲憂傷。
“你不是早該想到的嗎?”
“你不難過嗎?”應凱定定看著她。
血紅的酒順著杯口蜿蜒流淌,她抿了一口,抬眼間眸色變得深邃,帶起讓人捉摸不透的情緒,“我為什麼要難過?”
應凱的眼神如劍,劈開她眼中的重重阻隔,直截了當,“你不愛她嗎?”
她盯著他,手指握緊酒杯,像是努力執守心底的秘密,但對手太過強大,最終,只落得兵敗頹然。
她淡淡的笑,“你都看出來了?”
應凱沉默,酒在他的手指間掀起一片漣漪,良久,他才“嗯”了一聲。
“我的心思,恐怕只有你懂。”月爾自嘲地笑。
“也不盡然。當初,你甘願到王甜身邊說服她加入公司,後來又答應我架空她,為的不都是洛一,這點,王甜最後不也看清了嗎?”
“是啊,我很愛她。”月爾終於承認,轉而又道,“但是,我和你,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我和洛一是不可能,你和洛一是錯過,所以,咱們不一樣。”
“……”
應凱啊,這麼多年,無數次的機會,你沒有行動,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她看著他,忽然有些心疼,舉杯向他,輕輕道,“敬你,也敬我自己。”
無盡沉默中,他緩緩舉杯同她相碰,清冽的撞擊,猶如此刻迸裂的心。
他一口氣幹了酒,狠狠將杯子撂下,轉身欲走。忽然,手腕一緊,他回頭,見月爾修長的手指緊緊抓住自己的手腕。
她臉色紅潤,嘴唇卻蒼白,“你去哪兒?”
“我買了今晚去拉斯維加斯的機票,我要當面和她說清楚,這麼多年我都沒勇氣開口的話。”他盯著她的雙眼,勢如破竹,“我,要把她找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