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休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悦,叶夏以为他接下来肯定就是骂自己了,缩了缩脖子,解释道,“不小心摔的,然后磕在了碎石上面。”
然而叶夏预想之中的暴风雨并没有来临,她都做好了闭眼挨训的准备,结果下一刻就感觉到纪言休温热的指间轻轻抚了抚伤口周围的皮肤。
叶夏小心翼翼低头看他:“我以为你会生气。”
纪言休:“我只是心疼。”
纪言休说着顺势检查了下叶夏的脚踝,前几天已经好得差不多的地方此时又肿起了老高,联想到叶夏满身的狼狈,纪言休真的无法想象为了来找他叶夏到底吃了多少苦。
他可以吃苦,可是他却看不得叶夏吃苦。纪言休沉默着转身,背对叶夏蹲下。
叶夏懂了纪言休的意思,很快趴在他背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环住他的脖子。
等纪言休托着叶夏的腿直起身,她才好心情地伏在他耳边说到:“你以前也这样背过我。”
说罢,似是怕纪言休想不起来,叶夏又提醒了他一句:“就是你们高三去拉练那次,我和胡月月偷偷混到你们年级。”
“我知道。”和你有关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叶夏轻轻地笑了起来,真好,阔别了八年,他们还能走到一起,纪言休还能这样背着她。
“纪言休。”叶夏安静了一分钟,然后忍不住叫他的名字。
“嗯?”拖长的尾音,在安县废墟上的黄昏里显得格外诱人。
叶夏想了想,然后用手撑在纪言休的背上,直起上身无声地在他侧脸上落下一个吻,然后像一个偷吃到糖果的小孩一样,迅速地将脑袋重新埋进纪言休的肩窝,捂着嘴偷笑。
纪言休压抑了整整四天的心情突然就在叶夏的笑声里放晴了。
等叶夏笑够了,她又叫了一声纪言休的名字,而纪言休也依旧有耐心地应着她。
叶夏:“纪言休,你以后也要一直这样背我,到七十岁、八十岁。”
纪言休:“好,七十岁、八十岁的时候也这样背你。”
因为纪言休他们这支救援队大部分人都受了伤,所以并没有继续往重灾区深入,而是由上面派了另外一支救援队代替他们进行救援,纪言休和叶夏以及其他人一起被送回了安县县城。
大可一直担心叶夏,看到她和纪言休手牵着手下了车,这才松了一口气,屁颠屁颠地跑到他们面前,中气十足地对着纪言休叫了声“姐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