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任由他摆弄自己,转过来时还毫不知情,只稍稍睁大了些眼睛,唇瓣也是微微张着,却没有发出声音。
就那么撞入路西法的眼中。
这猝不及防的一景让他呼吸一窒,就连心跳都有瞬间的加速,有陌生的、混乱的东西蓦然闯入,掀起一阵兵荒马乱。
冰凉凄清的夜晚都犹如天火降世,灼烧人间,变得燥热起来。
简逸眼睛本就干净明澈,揉进了几颗寒星,极清极亮,此时装了两汪秋水,更是波光潋滟,□□摇漾。
他的眼睛微红,眼梢也添了两抹桃花色,像朵不起眼的芙蓉花,从花骨朵儿的时候缓缓绽放至成熟,褪去外表的淡白,逐渐显露出被隐藏住的风姿绝艳。
可能是审美已经被扭曲到一定程度,路西法再次被诱惑到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简逸,完全盛开,诱人之极。
他的唇色是浅浅的粉,平时很适合他,可此时就太素了,若是再深一些,红一些,不知是怎样的风景。
十分想……欺负他,让那上面也染上艳色。
那人却丝毫不知自己此时的模样有多动人,还在懵懵懂懂地望着他。
路西法觉得自己着了魔,身体都不受控制起来,手掌横着遮住了他那双蛊惑的眼睛,声音因干渴而略带沙哑:“简逸,你哭什么?”
他的声音和表情都异常冷漠,似乎丝毫没受影响。
简逸似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这么一提醒才缓过神来,慌忙要拭去痕迹,却摸到了室友的手,一时间反而不知道如何动作。
路西法另一只手也离开方向盘,拿开简逸的手握在掌中,一边用拇指抹掉他眼角的湿意,又问了一遍:“你哭什么?”
跟简逸认识以来,他都是温顺且带着笑的,顶多露出过丧气失望的表情,哪里会到哭这种地步,实在太反常了。
他的声音正经得像训导主任在问学生为什么迟到,以至于简逸完全忽略了他太过亲拟的动作,垂下睫毛轻声道:“刚才看到小乔的妈妈,突然想起了一些事……”
路西法瞧着心动,悄悄挪了挪拇指,假装擦眼泪拨了下那乱颤的睫毛。
撩拨得他手都酥了。
他他他不但瞎了,手也残了……
简逸坠在往事中出不来了,没有注意到这个动作:“我妈也是……那个时候,就那个时候我……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现在好像明白了,原来是我妈在……”
他说话断断续续,前言不搭后语,听不出来想表达什么,路西法拧起眉,捏捏还落在他掌心对方的手:“慢点说,我在听。”
简逸的手比他的软多了。
简逸却清醒过来,猛然望向窗外:“车,你不开……”
车子平稳快速地驶在路上,完全看不出无人操纵。
“它自己会动。”路西法盯着他的眼睛,“先说你哭什么。”
“没什么,触景生情,想起了我妈。”简逸吸吸鼻子,却是不愿意再多说话。
他被对方看得不大自在,扒拉下室友的手:“你快开车。”
路西法盯了他半晌,突然喊他:“简逸。”
简逸觉得眼睛有些酸疼,眨了两下才望向他。
“以后不要在外面哭,要哭回家再说。”路西法缓缓开口,像在安排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被别人看到了,不好看。”
的确不好看,简逸羞愧的想,哪个男人会在外面哭。
“你可以哭给我看。”路西法加了一句。
他这副勾人的模样,只能让自己看到。
简逸却是理解成了另一番意思,就算外面受尽委屈,回家还有室友包容他。
“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尽管告诉我。”路西法松开他的手,继续道,“我都会听。不敢的,不愿的,别人不能知道的,都可以说。”
果然,室友就是这么胸襟宽广的一个人,虽然平日严厉,却会在重要时刻慈爱,可以包容他的一切。
简逸感动得说不出话来,目光闪动,一把抱住他的腰,把头埋进他怀里,半是撒娇半是委屈:“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