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笑,和他拉了勾,「有期限吗?」
「没期限,一辈子。」他说。眼底含笑,我却怔住。
「史漫,约好了就不能反悔。」
回到班里,孙北屏也不管响铃了,偷偷凑过来。
「你跟罗佳佑……真的不是情侣吗?」他小心翼翼探问。
「身为好朋友,怎么能问这种烂大街的芭乐问题?」我冷冷瞪他一眼,「而且你之前就问过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一辈子都不会变。」
「一辈子?你为什么能对这么篤定?」他一张口便问住我。
是啊,我怎么会这么篤定?可是,我跟罗佳佑的关係还会有变化吗?
怎么可能。只要和现在一样,不气对方也不吵架,就能维持下去……吧?
「不过,你怎么除了我和罗佳佑以外都没其他朋友?」
「我也有其他朋友好吗?而且我只是比较慢热。倒是你,给第二个人姓名贴了吗?」
他像是被我锐利的眼神震慑住,倒吞了口唾沫。
我哼哼笑了两声,「看来还没呢。不过你跟班上的大家都处得不错吧?怎么没想过一人发一张?啊,我记得也有固定一起去『冒险』的伙伴了不是吗?」
我仔细回想孙北屏在班上的近况,思绪却被他出声打断──
「他们当然也是朋友啦!」他看起来有些慌张,结结巴巴解释,「但就是……我知道这么做很不好,但还是会忍不住比较──后来我认识的每个人,好像都没有比你还要好。」
他露出十分纠结又苦恼的模样,我却听不明白。
「为什么要比我还要好?」
「你是第一个,也算是指标……」他愈说愈小声,「也许不需要超越我们,但总得一样吧?得跟『我们』一样好才可以啊,怎么能降低标准?」
说完,孙北屏依旧战战兢兢,像要解释什么却又无从开口。
我没有想刻意探究,只是从他所言的蛛丝马跡,慢慢拼凑出他的过去。
第一个朋友、第一次参加大队接力、没有常用的社群平台,在意朋友却好像摸不透定义,甚至把我当作指标。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但今天向你投去的目光没一个是不友好的。
──我很会察言观色,能看懂每个人眼神里的意思。
他的祕密,似乎比我想像的更深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