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現在。
房間擺設簡單, 根本沒有其他吸睛的東西可以轉移視線。然後，她和一個異性朋友單獨一室，直愣愣盯著一盒計生用品。
噢, 不對，是兩盒。
撿起地上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和散落的試用裝，蘇清淺翻看小字上的生產日期, 一臉平靜。
「過期了, 拿去扔吧。」
反正又不是她用, 尷尬的也不是自己。而且她也沒那麼封建, 這不就是正常的生理需求？
顧舟逸：「好。」
兩人心照不宣地選擇避開對方的視線。
離開房間，顧舟逸剛才一直繃著的臉色瞬間垮下來。特意找了一個新的黑色塑膠袋，在扔進去之前還端詳一番。
如果同事在場, 就能見到他難得露出這般不知所措的神情, 低著頭朝著白牆，看著就像在面壁思過一樣。
原來被高子揚打斷沒想起來的是這事。
說起來，那時還真是所有巧合都趕一塊去了。
大學那會兒有一次在經過圖書館前時，顧舟逸不小心被一個匆忙趕路的女生撞到, 對方手裡的奶茶直接給自己潑了個徹底。到底也不是故意的，顧舟逸還花了一番功夫開導讓女生別太在意, 自己回去換一件衣服就行。哪成想學校的紅十字會組織正好在科普生理性知識, 其中一個志願者沒管顧舟逸的窘態, 直接把手裡的袋子塞了過去。
而為了趕路, 他也沒在意。
等到和高子揚他們聚餐完, 顧舟逸在收拾東西的時候才想起下午被他放在沙發上的東西。
酒精棉片、溫度計、棉花……接著往下摸時, 就拿出了兩個小四方盒。
顧舟逸：……
學校這是擔心學生會搞出人命嗎？
他覺得當時自己多少是中了點邪的。
二十二歲從沒談過戀愛的身體莫名對這東西產生了興趣。於是……順理成章拆了一片試了試。除了覺得有些緊和勒得慌, 顧舟逸沒多餘的使用感受。微喘著氣把東西摘下來扔進垃圾桶後, 就把這一袋東西放在最下層的床頭櫃裡, 久而久之便擱置了。
直到剛才蘇清淺的好奇再次讓它重見天日。
不，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小姑娘會怎麼看這樣的事。他總有一種好不容易積攢的好感被嚯嚯沒了的感覺。
蘇清淺確定房裡沒再有奇怪的東西，出來後，看到的就是顧舟逸面對牆，看上去有點生無可戀仰頭嘆氣。
如果沒有仔細觀察，還真看不出他耳根都有點微紅。
蘇清淺挑了挑眉。
這是害羞了？
顧舟逸在她眼裡總是一副雲淡風輕、勝券在握的神態，突然見到這樣的他，還真是挺新鮮的。
所以，這時候不拿捏他還要到什麼時候？
「你扔了？」
「啊？」